篡位将司马氏家族最后一点虚伪烧得干干净净。
她看见司马伦在龙椅上还没坐热,就被齐王司马冏,河间王司马颙。
成都王司马颖联手赶下了台,身首异处。
那金碧辉煌的宫殿,此刻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个更大。
更精致的金墉城。
里面的人,都是囚徒。
她没有形体,只是一缕融合了秽气的意识。
寻常兵戈与法术无法伤她分毫。
她像一个幽灵,穿过嘶吼的士兵,穿过奔逃的百姓。
穿过那些躲在华屋中瑟瑟发抖的士族公卿。
“真是丑陋啊。”
她轻叹,声音里没有怜悯。
她停在一个巷口,那里有几个溃兵正在凌辱一名民女。
女子凄厉的惨叫,与士兵们野兽般的狂笑交织。
贾南风只是静静地看着。
然后,她对着那个为首的兵痞,轻轻吹了一口气。
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色气息,钻入了他的鼻腔。
兵痞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眼前的女子突然变成了他家乡的妻子。
正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他。
下一秒,妻子又变成了他曾效忠的将军,厉声斥责他临阵脱逃。
紧接着,
无数的金银珠宝从天而降,而周围的同袍则化作了狰狞的恶鬼,要来抢夺他的财富。
“是我的!都是我的。杀!杀了你们!”
兵痞双眼赤红,挥舞着刀疯狂地砍向身边的,他所谓的恶鬼。
他的同僚们惊愕地看着他发疯。
来不及反应便被砍倒。
最后,那兵痞在自相残杀中力竭而亡。
贾南风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那女子的危机解除了,但她并未感到救赎的喜悦。
只是觉得这世间的恶,又浓郁了几分。
而她的力量,也随之增长了一分。
她转身离去,不再回头。
就在这时,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于她识海中响起,比之前清晰了许多,仿佛随着她力量的增强,这日记的意志也正在苏醒:
“感觉如何,贾南风?
是否觉得,这般快意恩仇,比你在宫廷中汲汲营营,更加接近力量的本质?”
贾南风在心中回应:“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
那声音道,“重要的是,你终于开始理解浊世莲心经的真意。
你以为我选择你,是为了让你复仇?
或是让你去当什么救苦救难的菩萨?”
“难道不是?”
贾南风冷笑,“赋予我力量,总该有所图谋。”
“图谋?”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玄奥的笑意,“你且看这天下。
八王为何而乱?
司马氏为何而亡?
非因你贾南风一人之恶,而是因为这世道本身,就是一个不断滋生业力与秽物的泥潭。
这些恶念堆积如山,若不疏导清理。
终将彻底堵塞天道轮回,引发更大的浩劫。”
声音顿了顿,继续道:
“天庭仙神,讲究清静无为,超然物外,视这红尘浊气为毒药,避之不及。
地府幽冥,只能处理魂魄罪业。
却管不了这活人世间源源不断产生的心秽。
长此以往,三界失衡,必生大患。”
贾南风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你需要一个人,来清理这些秽物?”
“不错。”
声音肯定道,“你需要一个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