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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中所见,不仅是帝王威仪。
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步练师被安置于宫中偏殿,远离权力中心。
却因才情出众、性情温婉。
渐渐在宫人中有了口碑。
她善抚琴,琴音清越如溪涧流泉。
也通文墨,常于灯下抄录典籍。
孙权偶然听闻,便遣人索要其手抄《列女传》。
孙权指尖抚过纸页,仿佛触到了书写者沉静的心绪。
他命人召见步练师,非为宠幸。
而是真正想见一见这能写出如此清雅文字的女子。
步练师垂首而入,不卑不亢。
对答如流,言辞间自有风骨。
孙权眼中欣赏之色愈浓。
自此,步练师的名字,开始在他心中占据了一方位置。】
【岁月流转,步练师渐成孙权身边最亲近的伴侣。
她从不恃宠而骄,亦不刻意争宠。
孙权批阅奏章至深夜,案头总有一盏温热的参茶。
他因战事焦灼而眉头紧锁,步练师便默默抚琴一曲。
孙权曾对心腹感叹:
“孤得步氏,如得静水映月,虽不喧哗,却照见本心。”
这份相知相惜,在刀光剑影的乱世里,显得尤为珍贵。
然而,帝王之家,情爱从来无法独善其身。
孙权称帝后,立后之事成为朝堂焦点。
群臣多推举出身显赫,育有皇子的徐夫人。
步练师虽深得帝心,却膝下唯有两位公主。
孙鲁班与孙鲁育。
孙权内心挣扎。
一边是遵循礼法,稳定朝局的政治需要。
一边是二十载相守,心意相通的深情所系。
他迟迟无法决断,立后诏书悬而未发。
步练师对此心如明镜,却从未向孙权流露半分怨怼或哀求。
她依旧安静地陪伴左右,处理公务井井有条。
教导女儿们知书达理。
这份沉默的体谅与坚韧。
反而让孙权心中的天平愈发沉重地倾向她这一边。
孙权顶住压力,始终未立徐氏为后。
无形中已是将步练师置于事实上的后位。
长女孙鲁班性情刚烈,野心勃勃。
次女孙鲁育则温顺良善。
步练师深知女儿们的性格差异,常教导鲁育以宽厚待人。】
【公元238年春。
步练师病势骤然沉重。
孙权闻讯,抛下政务,日夜守候于病榻前。
昔日意气风发的帝王,此刻眼中只有无尽的焦虑与痛惜。
步练师气息微弱,却仍强撑精神。
最后一次为孙权整理衣襟,声音轻如游丝:
“大王勿以妾身为念。
社稷为重,二女……”
话未说完,手已无力垂下。
孙权紧握她的手,感受着那温度一点点流逝。
这位纵横捭阖的君主,竟在众人面前失声痛哭,悲恸几近昏厥。
四十余年的相伴,从青丝到白发。
从少女到妇人。
那份默契与温情,早已融入彼此的生命。
步练师薨逝,孙权悲痛难抑。
做出了一个震动朝野的决定。
追封步练师为皇后!
谥号大懿。
这是对礼法最直接的挑战,更是对数十年深情最庄重的确认。
他亲自主持葬礼,规格逾制,并下诏。
这迟来的凤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