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燥的草木灰,她蹲在陈墨身旁,声音沉稳得不像个年轻女子:“大人,现在追责无用,当务之急是清理引信。草木灰可以吸潮,棉布能擦拭泥沙,油纸用来重新包裹,我们得尽快处理,不能让湿气渗入引信内部。”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灼,当即下令:“陈墨负责检查每一发散落弹药的弹体是否完好,确认无破损后,用草木灰吸干引信表面湿气,再用棉布轻轻擦拭,切记不可用力触碰引线;青禾带着两名军械官,将清理好的弹药重新装箱,箱内铺上干燥的稻草和油纸,加固捆扎;王德彪,立刻让人封锁这片区域,禁止无关人员靠近,同时重新调配运输车辆,每辆车加派两名水兵护送,车轮处缠绕防滑麻绳。”
指令下达的瞬间,所有人都动了起来。陈墨的动作极为谨慎,指尖捏着草木灰一点点撒在引信上,眼神专注得仿佛在雕琢一件珍宝,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却浑然不觉。青禾跪在地上,将清理干净的弹药逐一放进新的木箱,每放一发都垫上三层油纸,动作麻利而细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住,她也只是偶尔用手背随意一抹,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
码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水兵们急促的呼吸。我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每一个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凝重——备战之事,果然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些弹药是我们耗费重金从欧洲购回,又经改良配方,每一发都来之不易,若是因为运输疏忽出了差错,大东沟海战的胜算便会凭空削减一分。
“大人,这发弹药的引信保护盖损坏,虽然引线暂无大碍,但发射时风险极高。”陈墨举起一发***,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接过一看,引信处的金属保护盖已经变形脱落,引线暴露在外,即便清理干净,也难以抵御海战中的颠簸和湿气。
“单独存放,做上标记,列为备用弹药,非万不得已不得使用。”我咬了咬牙,做出决定,“其余弹药务必仔细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监军王德全带着几名随从策马而来,看到码头上的乱象,脸上立刻露出讥讽的神色:“苏大人,备战紧要关头,怎会出如此纰漏?莫不是手下人办事不力,还是……有人故意从中作梗?”他的目光在我和王德彪之间来回扫视,显然是想借机发难。
王德彪正要反驳,被我用眼色制止。我走上前,不卑不亢地说道:“王监军,运输途中偶发意外,实属难免。好在我们发现及时,正在紧急处理,并未造成实质性损失。倒是监军大人,此时前来,莫非是京中有新的旨意?”
王德全脸色一僵,他本想抓住把柄弹劾我治军不严,却没想到我应对得如此从容。“只是听闻码头骚动,过来看看罢了。”他冷哼一声,“苏大人可要尽快处理妥当,若是耽误了出兵时日,这个责任,你我都担不起。”说罢,便带着随从悻悻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王德彪气得咬牙:“这狗东西,分明是来看笑话的!若不是他之前挪用军煤,我们也不至于如此仓促!”
“不必理会他。”我沉声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弹药处理好,备战大事,不容分心。”
夕阳西下时,散落的弹药终于全部清理完毕,重新装箱运往各舰。陈墨累得直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