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牛车一进村子,几人就赶紧探着头往家瞅,见门口没挂孝,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到家时?,大家都正忙活着,李贵珍一看见他们,就扑上来,倒进儿子怀里,苍老的脸上流下泪:“三子啊,快进屋快进屋,你爹就等着你呢。”梁德厚这几天都进不去水米了?,硬撑着口气等着见儿女的最?后一面。
他们把行李往院子里随手一放,什么?都顾不得,赶忙进了?屋里。
屋内门窗紧闭,就亮着一盏煤油灯,知微见没有开灯,窝在妈妈怀里小声问:“是停电了?吗?”在她记忆里,家里只有停电的时?候才会点煤油灯和蜡烛。
梅锦摇摇头,说:“你先安静,妈妈待会儿跟你说。”这时?候没工夫跟她解释家里没通电线的事情。
知微看了?眼黑压压的室内,陌生的人脸,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紧张气氛,让她紧紧揪着妈妈的衣服,不敢多说话。
梁满仓和满银直奔床前?,梁德厚就在床上躺着。
梅锦看过去,这才几年没见,梁德厚跟她记忆里的那个喜欢安静地抽旱烟的老人完全不同了?。
他瘦得只剩皮包骨,形容枯槁,眼睛浑浊,腮帮子瘪着,嘴巴张着,往这边看过来,无力?的手抬了?抬。
梁满仓握住,喊了?声:“爹,我回来了?,三子回来看您了。”
满银瞬间就哭出声来,扑在床沿,“爹,你怎么?病得这么?厉害,你怎么都没跟我们讲。”
梁德厚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眼神望向他们,又好像透过他们在看别人,他嘴唇张了张:“三子回来、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