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对,溶解称最基本的物质,几乎什么都没有剩下。然后,再从这片什么也没有里,重新长出翅膀,长出腿,长处全新的身体,最终破茧而出,变成完全不同的美丽蝴蝶。”
凯洛斯的声音顿了顿。
“婕茜,这个巢都,这个世界。它就是一个巨大且黑暗的蛹。它把很多人,包括我都困在里面,有些人在里面被彻底溶解,消失了,而有些人......”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轻柔,却又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必须要在里面做出改变。必须要打破一些旧的东西,才能长出翅膀,才能......活下去!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他微微侧身,面上上铺的方向,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
“我还是你哥哥。记得你七岁时从通风管道摔下来,是我背着你走了三公里路去找那个黑市医生,记得你第一次对机械产生兴趣,是我和工友淘换来一本破旧的图解手册给你......”
“还记得你在我生日时送我亲手打磨的机械教指环,也记得......这些记忆,这些感情,没有变,它们就是我。”
“只是......”
凯洛斯艰难地选择着词汇。
“只是现在蛹里的,不得不做出一些改变,我可能没法再像以前那样,只是一个埋头在工厂里浑浑噩噩的工人了。你害怕的,是这种改变吗?”
上铺久久没有回应。
过了好一会,才传来婕茜带着鼻音的声音。
“我不怕改变,哥哥。”
“我只是......怕你消失。”
她翻了个身,脸朝向墙壁,小声却坚定地说道:
“不管你长出的时翅膀,还是......别的什么。只要你还是我哥哥,只要你还记得回家的路,我就不怕。”
凯洛斯闭上了眼。
谢谢你婕茜,谢谢你的信任。
“睡吧,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