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们的深入,周围的环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
原本偶尔还能看到的、依靠教派分发物资而勉强维持一丝生机的面孔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乎如同废墟般的居住结构,以及躲在阴影深处的那些底巢居民,用混合着惊恐麻木且带有敌意的目光窥视着他们。
这些长期在绝望中挣扎的人,对于任何与“秩序”或“异常”挂钩的事物都抱有本能的警惕。
空气中弥漫的异味也变得更加复杂和令人不安,除了永恒的霉味,锈味和排泄物的臭气,似乎还隐约掺杂了一种......难以描述的腐败气息。
精英陆战队员达尔文放缓了脚步,他那覆盖着装甲的头颅微微转动,面罩下的传感器和久经战阵的直觉让他感到了不对劲。
“莫拉莉斯长官,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太安静了?不是没有人,而是......”
莫拉莉斯也早已蹙起了眉头,她医疗装甲上的环境监测器数值正在轻微波动。
她环顾四周,那些窥视的目光背后,是死一般的沉寂,连因为争夺一点点资源而发生的殴斗或争吵声都听不到。
“的确有些异常。”莫拉莉斯回应道,声音透过面罩带着一丝凝重,“环境参数有微小变化,生命体征扫描仪显示周围隐藏的居民心率普遍偏低,活动性微弱。但目前......没有检测到明显的生物或化学武器残留,也没有发现主动攻击性行为。”
他们继续保持着高度警惕,向前推进。
终于,在穿过一片由坍塌的管道,他们抵达了目的地,那个传闻中爆发瘟疫的聚居点。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见惯了战场惨状的莫拉莉斯和达尔文,也不由得心中一沉。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聚居点,不如说是一个正在缓慢死亡的坟场。
在昏暗的光线下,可以看到大量的人影无力地瘫倒在各处:靠在锈蚀的墙壁上,蜷缩在破烂的窝棚里,甚至直接躺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他们还活着,至少大部分还“活着”。
但那种“活着”更像是一种酷刑。
无意识的呻吟和喘息声如同背景噪音般弥漫在空气中。
几乎所有的人都呈现出相似的可怖症状:他们的皮肤是一种极其不健康的过度苍白,仿佛血液早已流失殆尽。而在那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了黄绿色真菌群落般的结痂和斑块,这些斑块看起来干燥而脆弱,覆盖在他们任何裸露的皮肤上。
绝望和死亡的气息,在这里浓稠得几乎化不开。
莫拉莉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蹲下身,将一直牵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