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言语。她能感受到栗娜的冷淡，就像当年在权景时，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嫁给孙浩瀚。

可那些闲言碎语，在丈夫病重后孙超越的步步紧逼面前，早已不值一提。

当轿车驶出酒店时，蓝红透过后视镜看着渐行渐远的大楼。不知为何，她突然有种预感，这次的选择或许是对的。

林墨始终用专业的态度对待她，没有因为过去与罗槟的纠葛而区别对待。

虽然这场合作本质上是利益交换，但这种明码标价的坦诚反而让她感到安心。

套房内，林墨仔细收好签完的协议。何塞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真觉得她能顶住压力？孙超越执掌百亿集团这么多年，手段可不少。

没有退路可言。林墨将文件收好，语气坚定，何律，明天你联系蓝兰，医疗团队到了直接去医院。就以家属委托的第三方鉴定名义，看孙超越敢不敢阻拦。

他走到落地窗前，目光追随着远处川流不息的车灯。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蓝红签字时那个眼神，犹豫中带着决绝，不甘里藏着狠劲。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何塞端起桌上温热的茶水猛灌了一口，抹了把嘴道：

“说真的，蓝红刚才签字时那眼神，倒像是要背水一战似的。”

她背负的不仅是官司。还有孩子的抚养权，以及......当年选择离开律所时，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

林墨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京都的万家灯火在他眼里明明灭灭，像极了这场遗产案里藏着的无数算计。

何塞也走到落地窗前，继续道：“确实，她也只剩下背水一战了。”

话音未落，栗娜的消息发了过来：“公证处备案完成，协议生效了。”后面还附了张公证书的照片，红色的公章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林墨缓缓收回望向远方的视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发出简短而温柔的回复：收到，今天辛苦了，早点回来休息。

消息刚发出，屏幕便亮起提示，栗娜的回复带着熟悉的温度跃入眼帘：知道啦，半小时就能回到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