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阴晴不定,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座椅的扶手。他并非真的无情,更多是难以咽下这口恶气。
此刻心中更是百感交集:既有对兄长心血可能落入之手的不甘,又有对亲手打拼的事业可能毁于一旦的不舍。
沉默良久,他终于低声道了句,随即示意顾婕和王栎随他走到会议室角落。
三人围成一圈,额头几乎相触,再次低声交换着意见。经过短暂而激烈的讨论,他们最终重新回到谈判桌前。
王栎率先开口,语气已平和了许多:林律师,你提的条件我们可以接受,但也有两个附加要求,希望你和蓝红女士能答应。
说说看。林墨靠回椅背,心里大致已有了数。
孙浩瀚与亡妻所生的长子孙然本就是第一顺序继承人之一,他们必然会为这个孩子争取权益。
第一,蓝红女士除了资产还可以继承公司的股份,这点我们认可。
但孙然作为孙浩瀚先生的长子,所继承的份额不能少于蓝红与淼淼。
王栎顿了顿,看着林墨的眼睛补充道,第二,若蓝红女士日后有转让股权的意向,
孙超越先生作为公司联合创始人之一,又是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
可以接受。林墨微微颔首,略作思索后转向孙超越补充道,
实际上,我们本就倾向于公司继续由孙先生全权经营,蓝红不会介入日常管理。
她名下的股权未来也可以优先转让给您或孙然。不过孙淼淼的份额必须得到完全保障,谁也不能动,这一点不容商议。
说话间,他已经示意栗娜不动声色地给蓝红发了条简讯。
从法律角度而言,未成年继承人孙淼淼本就应获得更多份额,但他深知此时不宜过分坚持。
适度的妥协才能促成真正的和解。若真对簿公堂,不仅会让蓝红与孙超越彻底反目。
更可能让浩瀚集团陷入无休止的内耗,最终谁都无法全身而退。
虽然林墨常把法律即道德底线挂在嘴边,但在这个人情社会中,他也明白刚柔并济的道理。
更何况,暗处还有昔日的对手虎视眈眈,凡事留有余地总归更为稳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