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方法错的,便耐心纠正:“意导气行,非力驱气动。”
守拙执事则始终立于一旁,目光如鹰隼,凡有偷奸耍滑、姿态不端者,立刻便是冷冷一瞥,或是一声轻哼,便让那弟子面红耳赤,赶紧端正态度。
一个温和引导,一个严厉督察,一张一弛,规矩与自由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上午的功课结束后,下午竟是自由时间。清漪师姐告知他们可自行修炼《引气诀》,也可去藏经阁一层翻阅基础道书,或是熟悉宗门环境,只嘱托了一句:“行事但循本心,亦需记得宗门规矩。”
蓝桥易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选择了去藏经阁。
藏经阁并非雄伟高楼,而是一座依山开凿的巨大洞府,其内空间开阔,穹顶镶嵌着柔和明珠,照亮了无数排列整齐的苍老木架,架上玉简、竹简、纸书浩如烟海,却井然有序,弥漫着淡淡的书香与岁月沉淀的气息。
一层是对所有外门弟子开放的区域。书籍多是杂闻游记、地理图志、灵草辨识、基础炼丹炼器入门,以及一些先贤关于修行心得的随笔札记,真正的功法秘籍反而极少。
蓝桥易却如获至宝,如饥似渴地翻阅起来。他发现,道宗的藏书并非只说道法,诸子百家、佛魔轶事、甚至民间传说皆有收录,只是旁边常附有道宗先人的批注,从“道”的角度进行解读或辩驳。
他拿起一卷名为《南华散人游历笔记》的竹简,看到其中记载作者与一位佛门高僧辩论“有情无情”,双方引经据典,互不相让。而旁边的批注仅有一句:“彼执空相,我执妙有,皆落了下乘。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何须争个有无?”
蓝桥易怔怔地看着这句批注,只觉其中蕴含着无比深刻的道理,一时虽不能完全理解,却心向往之。
他又看到一本《基础符箓浅析》,翻开一看,绘制符箓不仅要求灵力精准,更要求心神凝聚,感悟所绘符文的“意”。例如绘制“清风符”,需心念清澈,意想清风拂面之感;绘制“烈火符”,则需心念炽烈,却又需控制其不失控。其中精髓,竟也与心境息息相关。
不知不觉,他就在藏经阁中沉浸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腹中传来饥饿感才醒悟过来。虽未修炼《引气诀》,但他感觉自己的见识和心境似乎开阔了不少,对“道”的模糊概念,多了几分具体的认知。
去往膳堂的路上,他听到一些早来几日的弟子在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昨天又有两个弟子被守拙师叔亲自送下山了。”
“为何?”
“好像是私下争斗,为抢一块发现的下品灵石,被打扫山道的师兄撞见,报了上去。守拙师叔毫不留情,直接废了修为,逐出山门了!”
“嘶……这么严厉?”
“那是自然。守拙师叔最重规矩,他说了,道宗之内,天赋其次,心性为首。耐不住寂寞、守不住规矩、压不住火气的,趁早下山,免得污了这片清净地,也浪费自己时间。”
“唉,看来这道宗,也不是那么好待的……”
“但也有人得了机缘啊!听说有个弟子帮忙照料药园时,观灵草枯荣生长,心有所感,竟悟得了《乙木养生诀》的窍门,修为大进,被一位常来药园的内门师叔看中,提前收为记名弟子了呢!”
蓝桥易默默听着,心中对道宗的规矩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严苛的纪律之下,是对“道”的敬畏和对弟子心性的淬炼;而宽松自由的环境,则给了弟子们更多“悟道”的可能。
这种张弛有度的管理,让他愈发觉得宗门的不凡。
在膳堂用了简单的斋饭,虽是素食,却用灵材烹制,美味又富含灵气,蓝桥易便回到自己的小屋。
他没有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