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号，遗言：‘我不想再替别人活着。’”

> “第九号，临终录音：‘告诉妹妹，姐姐看见蝴蝶了。’”

> “第十三号，系统日志备注：‘对象苏羽于第十三轮试验结束时自主终止生命进程，遗体未回收，意识残留率%。’”

每念一个名字，便有一人点燃火炬，投入中央火盆。火焰升腾，映照出天空中淡淡的极光，如丝带般舞动。

随后，林鸢翻开《破茧录》最新附录，声音提高：

> “近年来，共记录新增觉醒案例四百一十七例，其中三百零二人成功脱离低语影响，建立自我认知档案。另有十一人选择融合，但我们确保他们在知情前提下签署声明，其人格数据不予上传公共网络，仅作为私人纪念保存。”

> “灰晶碎片仍在复苏，低语周期缩短，但人类回应的方式已不同。越来越多的人学会质疑梦境，保留创伤记忆，承认脆弱为力量的一部分。”

> “我们仍未胜利，但我们不再溃败。”

台下寂静无声，唯有风穿过石缝，发出悠长回响。

一名少年举手：“林老师，如果我们一直这样对抗下去，会不会有一天，我们也变成另一种‘系统’？强迫别人接受我们的真相？”

林鸢看着他，眼中闪过赞许。

“这个问题很好。”她缓缓道，“所以我定下一条铁律：**任何觉醒者组织不得持有武器，不得强制干预他人选择，不得自称救世主。** 我们只提供信息，只讲述故事，只守护记忆。至于最终决定??永远交给个人。”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

“就像苏羽教会我的：真正的自由，不是没有诱惑，而是即使颤抖，也能说出‘我不要’。”

仪式结束时，众人围成圆圈，齐声诵读碑文：

> “你可以选择融合，但必须先知晓代价。”

> “你可以追寻完整，但不能剥夺他人的破碎。”

> “我们铭记死者，是为了不让生者失语。”

> “人间尚有故事流传，便不算彻底沦陷。”

夜深，人群散去。

林鸢独自留在石殿，仰望星空。

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坠入远方雪原。

她知道，那不是陨石。

是又一块源质碎片在苏醒。

也是另一个问题的开端。

但她不再恐惧。

因为她已明白，终结轮回的方式，从来就不是毁灭一切，而是让更多人拥有说“不”的勇气，和记住真相的能力。

她轻声呢喃，像是对天际，也像是对心底那个始终未散的身影：

“苏羽，你看，我们都还在走。”

“这一次，不是为了成为神。”

“是为了做真正的人。”

风掠过石碑，卷起几片纸页，飞向无垠黑夜。

上面写着的名字，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如同星辰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