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恐惧,会互相残杀,会试图重建新的神坛。你会成为他们新的信仰,也会成为新的枷锁。”**
苏羽沉默片刻,轻笑一声:“所以我不会回头。”
他转身,面向无尽雾海:“我不做救世主,不做先知,不做领袖。我只是走在我必须走的路上。至于他们怎么选……那是他们的命。”
话音落下,他伸手触碰种子表面。
刹那间,万千画面倒卷而来:
??他看见一座城市因过度使用“门”的力量而崩塌,整片陆地沉入次元裂隙;
??他看见一群觉醒者自封为“新议会”,用银焰焚烧不愿服从的人;
??他还看见艾美站在重建的庭院中,手持银色蔷薇,面对一群愤怒的民众,他们质问她:“为什么只有你能与他感应?凭什么你代表他说话?”
画面终止。
“你看,”那声音低语,“自由从来不是礼物。它是刀,是火,是把你从牢笼里放出来,然后告诉你:前方什么都没有,你自己建路。”
“我知道。”苏羽闭上眼,“可如果没有这条路,人类永远只会跪着等别人修好它。”
他再次睁开,目光坚定如初。
“那就让他们犯错吧。让他们烧掉虚假的庙宇,再亲手建起简陋的屋檐。只要那屋顶下,住的是真正想活着的人。”
说完,他一步踏入种子投射的光影之中,身影化作亿万光点,洒向宇宙八方。
***
东陆,青石镇。
那株双色花已在七日内长至一人高,茎干笔直,顶端花苞紧闭,却散发出柔和磁场,使方圆百米内风雨不侵。小镇居民起初惊恐,继而敬畏,最后竟自发在花旁立起一座小祠,供奉清水与野果,称之为“启明之灵”。
小女孩每日前来浇水,嘴里哼着母亲教的老歌。某夜,她梦见一位白衣男子坐在花旁看书,见她来了,抬头微笑:“你唱得很好听。”
醒来后,她发现窗台上多了一片银叶,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 “歌声也是武器,别忘了。”
三天后,一支逃难队伍途经此地。他们来自被攻破的皇城,说是“觉醒军”屠杀了旧贵族,如今新政权以“净化血脉”为由,追杀所有未觉醒职业者。队伍中有老人、孕妇、残疾少年,人人衣衫褴褛,眼神麻木。
镇民们争论是否收留他们。
“万一他们是奸细?”
“万一引来战火?”
“我们自己都吃不饱!”
就在众人吵得不可开交时,小女孩抱着银叶走到祠前,轻轻放在花根处,低声说:“我想帮他们。”
话音刚落,花苞猛然绽开一线。
一道银光冲天而起,穿透云层,直抵星河。
同一时刻,全球各地正在沉睡的觉醒者同时惊醒,脑海中响起一段旋律??正是小女孩平日哼唱的童谣。但这旋律中蕴含某种古老频率,竟能短暂唤醒他人潜在的职业感知力。
五百里外,一名瘫痪十年的老医师手指微动,体内灵脉首次震动;
千里之外,沙漠商队中的少年在沙暴中听见歌声,右手无意识画出一道符文,瞬间平息风沙;
就连极北冰原上,那位曾冰封千年的女子也在梦境中听见音节,额心银芒暴涨,睁开双眼,低语:“原来……还有这样的力量。”
青石镇内,银光缓缓降落,化作一层薄纱笼罩全镇。那些逃难者中,竟有十一人身体骤亮,胸口浮现出职业印记??有医者之手、有守夜人之眼、有织梦者之弦……
镇民们呆住了。
而小女孩只是望着花,轻声问:“这就是你说的……武器吗?”
花无言,唯有微风拂过叶片,发出如铃铛般的清响。
***
数月之后,大陆局势剧变。
“觉醒潮”已不可逆转,旧王朝土崩瓦解,新兴势力割据四方。有的以“传承正统”自居,强迫民众接受统一觉醒仪式;有的则主张“自由选择”,拒绝任何形式的组织;更有极端派别宣称“第七十九人已背叛初衷”,誓要诛杀一切与银焰有关之人。
战火四起,血流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