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停歇的第七日清晨,青石镇外的双色花终于完全绽放。
花瓣层层舒展,不似凡间之物??内层如银霜凝成,外层却泛着幽暗的黑光,仿佛将夜色本身织入了肌理。整朵花悬浮离地三寸,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有一圈涟漪自其核心扩散而出,无形无质,却让百米内的空气都微微扭曲。鸟儿不再飞过这片上空,溪水自动绕行,连风也学会了绕道而行。
小镇居民跪伏在祠前,额头触地,不敢仰视。唯有那个小女孩仍站在花旁,手中紧握那片写着“歌声也是武器”的银叶,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疑惑。
“它……在听。”她忽然说。
众人愕然抬头。
就在那一刻,花心深处,浮现出一只眼睛。
不是血肉所生,而是由无数细小光点汇聚而成,瞳孔是一枚缓缓旋转的螺旋,边缘缠绕着断裂的锁链虚影。它睁开的瞬间,整个东陆的地脉同时震颤,七十二处古阵法遗迹自发激活,石碑上的文字逐一亮起,拼成一段早已被遗忘的誓约:
> “以吾残魂为引,封印‘门’之源头,愿万世沉眠,不教灾厄重临。”
可如今,这封印正在瓦解。
花眼低垂,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她心头一震,脑海中骤然涌入无数画面:
??一片赤红沙漠中,万名士兵跪拜于一座倒悬金字塔之下,高呼“新神降临”;
??深海宫殿里,一位头戴珊瑚王冠的老者将权杖插入心脏,鲜血化作信使游向四方;
??还有苏羽背影渐远,走入一道门后,天地崩裂,他回眸一笑,唇形无声吐出两个字:“继续。”
“我……我不懂……”小女孩颤抖着后退一步。
花眼闭合。
整株植物瞬间枯萎,化作飞灰随风散去。但在原地,留下一枚种子??通体透明,内部似有星河流动,静静躺在焦土之上。
全镇寂静。
直到一名逃难来的老学者踉跄上前,双膝跪地,声音嘶哑:“那是……‘源种’!传说中能孕育世界之树的胚胎!它不该存在!它被销毁了!一万年前就被议会连同创世典籍一起焚尽了!”
没人回应他。
因为就在种子落地的刹那,全球七十九个觉醒中心同时响起钟声。不是金属撞击之声,而是直接在灵魂层面震荡的鸣响,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波动。
***
极北冰原,影织立于风暴之眼。
她额心银芒暴涨,左臂的金属蛇猛然昂首,发出尖锐长吟。她望向南方,仿佛穿透千山万水,看见了那枚新生的种子。
“原来如此。”她轻声道,“你不是摧毁旧系统……你是让它进化成了生命。”
她抬起手,指尖划破掌心,鲜血滴落雪地,竟不渗入,反而凝聚成一面镜面,映出无数平行世界的景象:有的世界中,人类正用“门”的力量殖民星辰;有的则陷入无休止的内战,将觉醒能力当作屠杀工具;还有一个世界,所有人自愿抹除记忆,回归原始部落,只为逃避选择的重量。
“自由从来不是终点。”她说,“它是起点,也是试炼场。”
她收手,镜面碎裂。“但只要有人愿意睁眼,就值得走下去。”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化作亿万银丝,顺着地脉奔涌而去,直指东方。
***
与此同时,圣殿废墟的白蔷薇林中,第一朵花结出了果实。
拳头大小,通体晶莹,表皮浮现着不断变幻的地图??有时是现实大陆,有时是漂浮岛屿,有时竟是某种非欧几里得结构的异度空间。每当有人靠近,果实便会轻微震动,释放出一段旋律,正是那首小女孩哼唱的童谣。
一名流浪剑客路过,驻足聆听。
他本是旧王朝的刽子手,双手沾满觉醒者的血。三个月前,他在梦中被一把光剑贯穿胸膛,醒来后却发现手中真的握着一柄无柄之刃,耳边回荡着一个声音:“你还欠他们一个道歉。”
他一路西行,寻找救赎。
此刻,当他听见那旋律,胸口突然剧痛。二十年来第一次,他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