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的大魔女也微微侧首,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可这不可能!”一名年轻魔女终于忍不住出声,“历代先贤皆试过逆转化之术,无一成功!连大祭司亲自主持仪式,也只能维持三日生机,随后必崩毁殆尽!她不过是个见习魔女,怎能……”
“因为她没想‘逆转’。”小魔男打断她,目光始终锁定巧巧,“她没有强行撕开封印,也没有妄图恢复全貌……她只是给了它一次呼吸的机会。一次……喘息。”
他语气忽然柔和下来:“就像一个人被压在巨石下千年,所有人都想着如何搬开石头,唯独她蹲下来问:你还活着吗?然后递出一只手。”
巧巧心头一震。
原来如此。她并未挑战规则,也没有对抗体制,她只是顺着那微弱的生命信号,轻轻推了一把。而正是这一推,让本已闭合的生机裂缝,重新透进了一缕光。
“但这并不安全。”大魔女终于开口,声音苍老却清晰,“一旦开启封印裂隙,便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若整片白蔷薇丛同时觉醒……后果不堪设想。”
“可若永远压抑呢?”巧巧忽然抬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如果它们本就不该被封印?如果当年的‘净化’,其实是一场……抹杀?”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
有魔女怒目而视,有人大呼“亵渎”,就连司妍也紧张地拉了拉她的袖角。唯有小魔男,嘴角竟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有意思。”他说,“你开始思考了。”
阳光愈发炽烈,照得白蔷薇花瓣边缘泛起银白色光晕,宛如披上一层薄霜。巧巧望着那株成功存活的枝条,只见其叶片舒展,花蕊微张,竟隐隐有返青之势??原本洁白的花朵底部,浮现出一圈极细的暗纹,像是墨色渗入纸页,缓慢而不可阻挡。
“它在变化。”她轻声道。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那圈暗纹正逐渐扩散,虽未完全变黑,却已显露出不属于“白蔷薇”的特质。更令人震惊的是,当巧巧再度伸出手,试图用魔力感知时,竟收到一段模糊的画面??
*一片无边的黑蔷薇海,在血色月光下翻涌如浪;*
*无数身影跪伏于地,口中吟唱着听不懂的咒文;*
*一道巨大的锁链从天而降,贯穿花海中心,伴随着凄厉的尖啸……*
“啊!”巧巧猛然收回手,脸色煞白,额头渗出冷汗。
“你怎么了?”司妍急忙扶住她。
“我……看到了。”她喘息着,“它们的记忆……还在。”
小魔男眼神骤然锐利。“你能读取它们的残忆?”
“不是主动读取……是它自己传来的。”巧巧捂着心口,那里残玉仍在发烫,“就像……感应到同类的气息,想要回应。”
“同类?”小魔男眯起眼,“你是说,你体内有什么东西,与它们共鸣?”
巧巧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从怀中取出那半枚残玉。玉质灰白,断裂处参差不齐,但中央的纹路却与眼前白蔷薇的变化轨迹惊人相似。
“我在祭坛边捡到的。”她说。
小魔男伸手接过,指尖刚触及玉面,整块残玉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细微嗡鸣。紧接着,一道微弱的光束自玉中断裂处射出,直指森林深处某个方向。
所有人心头一紧。
“这是……信标?”司妍惊呼。
“不。”小魔男声音低沉,“是呼应。另一半,在那边。”
“你是说……还有另一块?”巧巧盯着光束所指之处,那是森林最幽暗的腹地,传说中有禁忌之地沉眠。
“不止是另一块。”小魔男缓缓将残玉递还给她,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那是‘源种’的位置。真正的黑蔷薇母株,从未被彻底摧毁。它只是……沉睡了。”
寂静再次降临。
风吹过树梢,带起一阵低语般的声响。巧巧握紧残玉,掌心滚烫。她忽然明白,昨夜的成功并非偶然??她之所以能让白蔷薇复苏,或许正是因为这枚残玉早已在她体内埋下了某种联系。她不是施术者,更像是……被选中的人。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