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发现,井中镜面恢复了平静,映出的仍是孤单身影,日夜轮转。可细心者却发现,每当月圆之夜,镜中之人身边总会多出一道模糊轮廓,似站似坐,如同守望。
百姓依旧传唱:“明月独行,亦护苍生。”
可孩子们夜里做噩梦时,总能听见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别怕,我们在。”
一年后,东海岸渔村的老渔民去世。临终前,他烧掉了那截焦黑手骨,只留下一句话:“歌声干净了,我也该走了。”
三年后,南疆出现一座新生小镇,镇中心立着两尊雕像:一人持剑,一人捧火,背靠背而立,脚下锁链断裂,头顶星辰流转。每逢节日,全镇孩童会围着雕像齐唱一首无人教过的歌??正是那首摇篮曲,调子清澈,再无阴冷。
又五年,某夜暴雨倾盆,新青藤井边铜灯突然熄灭。
片刻后,重新燃起。
火焰不再是幽蓝,也不是金色,而是一种前所未见的紫金交织之色,宛如极夜星河坠入人间。
井中水面泛起涟漪,倒影晃动,终于显现出两个人影。
一个疲惫不堪,满身伤痕,却笑容灿烂;
另一个沉默寡言,眉宇间仍有阴翳,但目光坚定。
他们并肩而立,看向井外世界。
> 【系统提示:双锚回归确认】
> 【共生协议修复完成】
> 【门赦状态:已履行,可延续】
> 【双锚同心日数:1/900 → 重新计数】
“回来了?”少女蹲在井边,轻声问。
“嗯。”苏羽点头,“这次,不会再分开了。”
蔡澜望着井外盛开的白花,低声说:“哥,你说……我们还能活几个九百年?”
“不知道。”苏羽握住他的手,“但只要还有人愿意相信光,我们就得站着。”
井边风起,吹动衣袂。
远处,那口尘封已久的青铜钟,轻轻晃了一下。
第三响,已在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