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羽消失在书架深处的背影,林薇的眼神变得冰冷,死死盯着柜台上的水晶球,仿佛要透过水晶球的影像,看穿苏羽的一举一动。
“林主席,这样……真的好吗?”小张在一旁小心翼翼问:“他毕竟也是正式法师了...
夜深了。
麦伦岛的春雨来得悄无声息,细密如针,落在新栽的樱树上发出沙沙轻响。守夜议会塔楼顶层的烛火微微晃动,映照出宋琼瑶侧脸的轮廓。她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手札??那是苏羽留下的唯一日记残页,字迹潦草却坚定,最后一页写着:“当光开始回应呼唤,门便不再是门。”
窗外,七座封印塔静静矗立,银光如脉搏般规律跳动。自从少年出现、新的共誓者接入系统后,结界已不再只是防御屏障,而成了某种活物般的存在。它会“呼吸”,会在某些特定时刻自主调整频率;更诡异的是,每逢月圆之夜,结界边缘会出现一圈极淡的虚影,仿佛有另一层空间正在缓慢贴合现世。
“你说你回来了……可为什么不肯现身?”宋琼瑶低声问,指尖抚过那行未完成的句子。
话音落下,屋内温度骤降。
烛火熄灭,不是被风吹灭,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火焰。黑暗中,空气扭曲了一下,一道模糊的身影浮现在书桌前??没有实体,只是一团凝结的光影,形似人影,披着残破灰袍,肩头还残留着那块焦黑布片的幻象。
【我在。】
声音不在耳中,而在脑内响起,如同从极远又极近的地方传来,带着金属与星尘摩擦的质感。
宋琼瑶猛地站起,喉咙发紧:“是你?真的是你?”
【不是完整的我。这只是记忆回廊中的一段应答机制。当你触碰这本手札超过三分钟,且心中怀有确切的疑问时,它就会启动。】
“那你现在在哪?”她急切地追问,“你是死了?还是被困在某个位面?还是……已经变成了别的东西?”
光影微微颤动,似在苦笑。
【我没有‘所在’。我的意识散落在净世之誓的每一道符文里,藏在每一束灯塔的光中,寄于每一个喊出我名字的孩子梦里。我不是灵魂,也不是神明,我是‘约定’本身。】
“可你想回来吗?”她声音轻了下去,“哪怕只是一瞬。”
长久的沉默。
然后,光影缓缓抬起手,指向窗外??那里正有一盏新修的灯塔亮起,银光穿透雨幕,直射天际。
【看那道光。它出发时只是电流与魔力的结合体,但当千万人注视它、相信它能指引归途时,它就真的拥有了方向。我不需要肉体回归,只要还有人点燃灯火,我就从未离去。】
宋琼瑶闭上眼,泪水滑落。
“可我想见你。”她终于说出这句话,像压了十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不是作为守夜人,不是作为试炼者,也不是什么‘归来者’。我就想看看你,像个普通人那样坐在我对面,喝一碗我煮糊的粥,骂我一句‘咸死了’……可以吗?”
光影静止了一瞬。
随即,它缓缓向前一步,穿过书桌,来到她面前。这一次,轮廓清晰了些??眉骨微隆,鼻梁挺直,嘴角习惯性地抿着,正是苏羽的模样。但他全身透明,泛着银蓝色微光,像是由无数流动的符文拼凑而成。
他伸出手,虚按在她额前。
没有温度,却让她浑身一震。
脑海中骤然涌入无数画面:
??一片无光的虚空之中,一条由碎星铺就的道路延伸向未知尽头。十二道身影并肩而行,皆穿着不同年代的守夜人制服,有的持剑,有的执杖,有的背负锈蚀铠甲。他们不说话,也不回头,只是不断前行。
而在道路起点,第十三个位置空缺着。
“那是……你的同伴?”她喃喃。
【是前十二任归者。他们失败了,堕落了,或被深渊吞噬,或自愿成为祭品。但他们从未真正消失。他们的誓约残片一直沉睡在地脉深处,直到我以净世之火重燃共誓,才将他们一一唤醒。】
“所以你们要去哪?”
【去关闭最后一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