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紧急召开会议,讨论是否出现新的异常波动;神职者跪地祈祷,称其为“圣光再现”;普通百姓则纷纷走出家门,抬头仰望,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温暖与安宁。
而在青藤学院的学生宿舍里,一位新生正准备入睡。她无意间瞥见窗外金光,好奇走近。当她看清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时,忽然头痛欲裂,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雪原、祭坛、少年跃下深渊、女子独坐窗前、两人牵手看春……
她瘫坐在地,泪流满面。
第二天,她提交转专业申请,志愿栏写着:“我要学记忆保存工程,我想让更多人记住不该被遗忘的事。”
类似的情景在全球各地上演。有人开始重修家族族谱,加入“第七人时代”的记录;有人自发组织“口述历史行动队”,走访老人收集关于那段被抹除岁月的碎片;更有艺术家创作交响乐《归途》,全曲无高潮,唯有低音弦乐持续演奏七个小时,象征七次轮回的沉重步伐。
这一切,苏羽都知道。
但他不做干预,也不加引导。他只是看着,听着,走着。
他知道,真正的传承,不是灌输,而是唤醒。
三个月后,他离开学院,再度踏上旅途。
这一次,他走得更远,去了那些从未听过“第七人”传说的边陲之地。在那里,人们还在为温饱挣扎,尚不知和平为何物。他便住下来,教孩子们识字,讲简单的故事,种下第一颗关于“责任”的种子。
他在北方冻土建起第一所“守忆学堂”,用兽骨做笔,冰面为纸,写下最初的教材:
> “从前有个少年,他做了很多人做不到的事。
> 他不是最强,也不是最快,但他记得所有人的痛苦。
> 所以他选择了关门。
> 你想成为这样的人吗?”
孩子们举手说:“想!”
他笑了,继续写下一课:
> “可你要知道,成为这样的人,意味着你可能会孤独,会受伤,会被人误解。
> 你还想吗?”
这次,沉默了很久。
最后,一个瘦弱的女孩站起来,小声说:“我还是想。因为我妈妈说过,好人不一定有好报,但这个世界需要好人。”
他点点头,把这句话抄进了课本第一章。
年复一年,这样的学堂在各地兴起。它们不隶属于任何国家,不受议会管辖,唯一的宗旨是:**让每一个孩子,在成长过程中,至少有一次直面‘牺牲’这个问题的机会**。
二十年过去,第一批“守忆学堂”毕业生中,出现了第一位天生双瞳异色的少年。左眼金色,右眼银色,据说是“门之印记”的显现。他自幼能听见低语声,却从不恐惧,反而常对身边人说:“它不是在召唤我,它是在考验我们。”
他在毕业典礼上发表演说:
> “我不羡慕苏羽的伟大,我只希望有一天,没有人再需要成为苏羽。
> 如果未来的门可以自动关闭,如果封印可以靠共识维持,如果和平不再是靠一个人扛起全部黑暗……
> 那才是我们对过去最好的回应。”
话音落下,天空裂开一线。
一道金光自极北而来,落入他摊开的掌心,化作一颗微小晶体,纯净如初雪。
人们说,那是“启明之泪”的第二代传承。
而苏羽,正站在人群之外,默默鼓掌。
他不再是唯一的钥匙,也不再是唯一的锁。他是起点,是火种,是第一个说出“我来”的人。
又三十年,他再次回到钟楼遗址。
此时的他,面容依旧年轻,眼神却沉淀了比山还重的岁月。他拄着一根由老藤编织的拐杖,缓缓走上台阶。风起了,吹动他斑白的鬓角。
远处,一群孩子正在排练话剧《第七人》。今年的主角是个盲女,她看不见剧本上的字,却能把每一句台词背得滚烫。她站在废墟中央,大声念出最后一幕的独白:
> “你说世界不会记得我,可我记得你。
> 你说门必须由一人关闭,可我说,这次我们一起。
> 我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