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饶是惯来长袖善舞之人,一时也为之语滞。
一片寂静之中,更显得高阳郡王的声音分外明晰了。
“十三年了。”
高阳郡王道:“皇祖母,公孙相公故去十三年了。”
众人裹挟着不同意味的目光,霎时间循着这声音汇聚而去。
论及齿序,高阳郡王乃是诸皇孙之首,正如同他父亲赵庶人是天子的长子。
天子喜欢看儿孙们规整端秀的样子,令他们一起穿白袍,乌色幞头,上缠红巾,一眼望过去,皆是长身玉立,风流人物。
而高阳郡王立于其中,风仪雅正,翩然如鹤,又似乎格外地惹人注目一些。
天子转头看他,神情晦涩。
高阳郡王神色坦然,不惧不怯。
似乎有风穿过,又似乎没有。
几瞬之后,天子伸手去揉了揉太阳穴,思忖着问:“公孙家现在可还有什么人?”
皇次子江王斟酌着道:“公孙相公的长子公孙濛,仿佛是在地方上做别驾……”
天子不辨喜怒地“唔”了一声,又问:“还有什么人?”
清河公主试探着说了一个:“好像有个女儿,就嫁在天都?”
天子又问:“还有吗?”
众人茫然之余,又不免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仍旧是高阳郡王开口,不疾不徐地道:“公孙相公丧事结束之后,公孙夫人带着一双幼女,往公孙氏的祖籍扬州去了,两位公孙娘子,如今都在扬州。”
“她们啊。”
天子这才流露出一点思索的样子来:“朕记得有个女孩儿,出生的时候,公孙预就在尚书省,就近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叫……”
“叫小鱼儿,”高阳郡王说:“那是公孙相公的第六女,因公孙相公养的鱼儿牡丹开了,所以唤作小鱼儿。”
天子就有点高兴地笑了:“是了,朕记得是有这么回事。”
清河公主在旁,觑了一眼这个向来沉默寡言的侄子,禁不住意味深长地道:“熙载真是细心人,这么细枝末节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高阳郡王彬彬有礼地朝姑姑点一下头,却不言语。
清河公主因而笑道:“到底是往来亲厚,这么些年,逢年过节,都还跟公孙家互通消息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