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从窗外照进来,映得殿内一片璀璨。
陈贵人衣着华贵,笼在阴影当中,再默然几瞬,才说:“碧涧的事情,也怪不得人家,你不要与她结怨。”
他说:“有句话公孙女史说的很是,碧涧跟你走得那么近,却与清河公主私交甚密,的确是很惹人注目。再则……”
陈贵人的语气当中平添了几分告诫:“桂舍人能不动声色地除掉碧涧,却还是落了痕迹在公孙女史眼睛里,由此推之,公孙女史一定也能不动声色地除掉你。”
陈尚功面露畏惧之色,再想起桂舍人,复又恼火起来:“那个阴险的老女人,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
公孙照从陈尚功房里出来,没走出去多远,便被桂舍人派人客客气气地请走了。
桂舍人亲自为她斟茶:“公孙娘子生我的气了吗?”
公孙照莞尔。
生气有用吗?
她能把桂舍人怎样?
她很容易就能得到答案。
生气没用。
且一时半会的,她也不能把桂舍人怎么样。
既然发泄情绪没用,那不如用桂舍人的这点迟疑,换取一些有用的东西。
她不答反问:“舍人若有闲暇,不妨为我讲一讲宫中之事?”
桂舍人听得微微一怔,回过神来,目光复杂地看她一眼,轻轻应了声:“好。”
“要说宫里边的事情啊,最最要紧的,自然就是天子了……”
她也是宫中老人,说起这些来,如数家珍:“天子在先帝诸多子嗣中排行第二,仅次于长平长公主,因资质出众,诸皇嗣之中,最得先帝宠爱。”
“元后薨逝之后,先帝册立天子的母亲韦贵嫔为皇后,没多久,又立天子为储君……”
公孙照禁不住问:“元后可有儿女吗?”
桂舍人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道:“元后出身宁国公府杨家,为先帝诞育了皇三子燕王。”
公孙照应了一声,没再言语。
桂舍人便继续道:“本朝后妃,多半出自高皇帝功臣们的府里。”
“先帝的元后出身宁国公府杨氏,当今的元后出身安国公府梁氏,只是后边的事情,公孙娘子也是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