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没有回答。
不是因为她们不知道答案,而是因为她们会意到了公孙照想要表达的东西。
“卫学士这样的人,怎么会容忍牛侍郎在她眼皮子底下调笑含章殿的人?”
“你们没有发觉,在我出面表态之后,张学士和卫学士几乎是马上就说话了吗?”
羊孝升与花岩面露豁然:“原来如此!”
学士们也在考量,看花岩自己会如何应对。
看公孙照这个花岩上官是否会出面庇护下属。
也看莫如,这个与牛侍郎相识,又有心掐尖的年轻女官会如何表现。
花岩的应对其实不太好,全程都很被动。
但是对学士们来说,这并不是很大的过错。
她是受害的一方,且经验也是需要积累的,哪有人生来就能人情练达?
公孙照站了出来,表现出了上官的担当。
应对得也算得当,既照应了公务,也没有贸然地顺着牛侍郎的话茬,承认花岩病了——御前的人生着病当差,是活够了吗?
莫如的表现非常差。
依照她跟牛侍郎的交情,在含章殿这样的地方,在几位学士的眼皮子底下,她是有能力制止牛侍郎的。
但是她没有。
什么,莫如不是花岩的上官,所以她跟羊孝升一样,没有义务去管这件事?
那你之前冒头干什么!
争强好胜的时候显着你了,该一致对外、维护同僚的时候,你死了吗?!
自己的同期、同科都不维护,还想往上爬?
你也配!
……
羊孝升与花岩皆非愚钝之人,会意之后,一起起身,郑重其事地向公孙照行礼。
身在迷雾之中,有个人能简洁明了地把其中内情细细地讲给她们听,是很难得的情分。
这不是微末之事,以莫如那样的出身和家世,就是因为这点疏忽,一日之间,从天上跌到了地下!
公孙照坦然受了,又叫她们坐:“卫学士有句话说得很是,咱们几个一起进含章殿,总是缘分,既然有缘,善缘总要强过恶缘。”
帮一帮她们,公孙照自己又不会少块肉,焉知来日就不会用到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