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李书记带着孟月娘三从场里回来,看见坐在葡萄藤下的张秉文,都愣住了。
“老张?”李书记快步上前,声音发紧,“你这…怎么搞的?”
张秉文勉强笑笑,“老李,好久不见。”
正说话间,张明慧带着丈夫孩子赶到。
一进院看见父亲的样子,她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扑过去抱住父亲就哭了出来。
两个孩子吓住了,师母也在抹泪,院子里满是压抑的哭声。
游方站在一旁抽烟,他看着这悲喜交加的重逢,老师终于回家了,虽然带着一身病痛。
晚饭时两家人凑在一起,张秉文吃得很慢,但精神好了些。
李书记说起农场的事,他认真听着,偶尔点头。
“方子干得不错,”李书记说,“比你当年还有闯劲。”
张秉文看向游方,眼里有欣慰,“青出于蓝。”
第二天一早,孟月一边给毛球喂奶一边说,“哥,我今天请个假,去吊打胡同给老师收拾收拾院子,那房子几年没住人,得好好清理。”
游方想了想说,“你先去,我上午场里有个生产调度会,忙完就过来。”
孟月点点头,“知道了,我让妈帮着看孩子,中午就在老师那儿做饭。”
游方到农场开了会,处理完几件急事,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他让司机开车送他到吊打胡同,急急忙忙进了那间一进的小四合院。
院子里正热闹,孟月系着围裙在扫院子,张明慧在擦窗户,张明礼在修理那扇歪了的院门。
师姐部里有分配房子,再加上近几年生孩子,一直没空过来打理。
二师兄更是忙的不见人影,她媳妇都是直接住娘家也要上班带孩子更是没空了,房子没住人,确实有些破败了。
师母在厨房收拾灶台,一边收拾一边叹气,“这灶还能不能用啊……”
张秉文坐在院里的枣树下,他看着小辈忙活,脸上带着笑。
游方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多。
他走到张秉文跟前,“老师,我带您去找个老中医看看,就在前门这一片儿,离这儿不远。”
张秉文点点头,没推辞,游方搀扶他起身,对院里说,“你们先收拾着,我带老师去看看大夫。”
张明慧直起腰,“方子,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游方说,“师姐你可别想躲懒。”
张明慧笑骂了一句。
前门这片儿胡同密,游方搀着老师慢慢走。
张秉文走得很慢,左腿使不上劲,得一步一步挪。
游方也不急,配合着老师的步子。
“方子,”张秉文忽然说,“给你添麻烦了。”
“老师您这说的什么话。”游方认真地说。
张秉文笑了,这回是真心的笑。
周济民老先生现在已经退休在家,只给一些大领导老主顾上门看病了。
游方走到那个二进四合院门口,敲了敲院门,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进来。”
周老先生正在整理药材,见游方搀着人进来,抬了抬眼,“小游同志?今天怎么有空来?”
“周老,这是我老师,刚从外地回来,想请您给看看。”
周老先生示意张秉文坐下,自己洗了手,过来搭脉。
过了好一会儿,周老先生睁开眼,他看着张秉文,“老弟啊,你这肝火太旺,郁结于心,伤了根本。是不是……心里憋着事,憋了挺长时间了?”
张秉文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这病啊,三分在身,七分在心。”周老先生松开手,走到桌前提笔开方,“我给你开副药,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