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十月,新一批三百名工农兵学员从全国各地汇聚到双水村进入到预科班学习。
崭新的教学楼已经修建好,窗明几净,为扩大招生提供了基础。
游方趁势宣布,在原有五系之外,全面开放筹备已久的农业经济、农业机械、土壤农化、林学等系,学校的专业骨架至此基本丰满。
看着校园日益壮大,一个念头在游方心中挥之不去,办医学教育!
他手底下,经由沐千数年留意和接收,已悄然汇聚了十多位来自协和、北医、上医等顶尖院校下放的教授、讲师。
这批宝贵的人才,仅参与看诊,实在是巨大浪费。
黄土高原缺医少药的现状,也呼唤着本土化医疗人才的培养。
他雄心勃勃地向部里打报告,申请在黄原农大框架下增设医学院。
结果不出所料,被驳回了,理由充分,跨度巨大、归口杂乱、投入巨大。
游方没有硬顶,他脑子一转,立刻换了个思路,再次提笔。
这次,他申请的不是高大上的“医学院”,而是 “农村赤脚医生教学点”。
报告写得极其务实,紧扣国家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的号召,强调利用农大现有闲置医学师资,为黄土高原农村培养“扎根乡土、防治结合、一专多能”的赤脚医生和基层卫生员。
不要求独立建制,不涉及复杂归口,只需要一个“教学点”的名义和部分政策支持,就能迅速启动,解地方燃眉之急。
上面很快批复,同意设立“黄原农业大学农村赤脚医生教学点”。
游方接到通知,喜出望外。
名分有了,就有了操作的依据和空间。
他立刻行动起来,四处“化缘”。
他找到省卫生组,“教学点批了,可总得有点像样的教具和设备吧?不然怎么培养合格的赤脚医生?”
一番陈情,加上农大在布病防控中的表现,省里挤出了一批基础的医疗器械、教学挂图、人体模型。
游方又跑到四九城,四处串联,也是搞到了不少药品和器械,其中包括了两台旧x光机。
他还跑到了清河农场,找到了清河农场的主任,几人本来就是老相识,知道游方有事相求,很快便同意把一些问题不严重的老教授借给游方,同时把那些意外身亡的罪犯尸体保留下来,作为大体老师捐献。
游方心满意足的带着这支意外的“专家团”和宝贵的教学资源北返途中,又顺路去了趟兰州军区。
自然不忘“看望”游德宁。
一番“哭穷”和陈述建设老区医疗事业的重要性后,又从老爷子那里“薅”到了一批军队医院替换下来的旧床铺、旧桌椅、消毒锅、敷料等物资,以及一些军用罐头、压缩干粮作为“慰问品”,充实后勤。
满载而归!
回到双水村,游方马不停蹄地开始整合资源。
赤脚医生教学点被设计在兽医系所在的教学楼同一层。
虽然依旧简陋,但挂上了人体解剖图,摆上了模型和器械,有了药品柜,还有了一个用帘子隔开存放“大体老师”的空间。
黄原农业大学的“农村赤脚医生教学点”实质上已是初级医学系的雏形,就在这汇集各方资源,充满实干气息的过程中,正式挂牌成立了。
何雨水被任命为负责人,二十多名的原本的老专家和清河农场薅过来的教授成了核心师资。
课程紧贴农村实际,突出实用,强调预防和基层常见病多发病的诊治。
地区也安排了各生产大队的赤脚医生过来进修,足足有80多名,这些人将脱产学习三个月。
同时省里的人看到游方已经把医学系的框架搭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