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
刹那间,一道赤金光芒自峡谷底部冲天而起,直贯云霄!紧接着,整座赤炎谷的地火尽数收敛,烈焰熄灭,大地归宁。
白毛仙子被一股柔和之力托出地底,重重摔落在谢尽欢怀中。她脸色苍白,唇角渗血,却仍倔强地瞪着他:“看什么看?还不快扶我起来?”
谢尽欢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她,声音沙哑:“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她挣扎了一下,终究没推开,低声道:“下次……别总想着一个人扛。我们都还在,都能帮你。”
聂爱洁走上前,伸手搭在两人肩上,笑嘻嘻地说:“好了好了,夫妻情深感人肺腑,现在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单身多年的可怜人?”
众人哄笑,疲惫的身心在这一刻得到了短暂的慰藉。
当夜,他们在峡谷边缘扎营。篝火燃起,映照着每个人的面容。
谢尽欢摊开玉简,目光扫过剩下的名字:
**北方?玄冥渊??监兵神君(监兵酒徒)**
**西方?白虎崖??未知**
**天穹?星河道??未知**
**地底?葬龙窟??未知**
“下一个,去北边。”他说,“听说那老头整天喝酒,醉生梦死,谁也不见。但我们必须找到他,他是‘鸣龙九子’中掌管杀伐的‘监兵’化身,若无他执掌兵戈之道,未来对抗尸祖大军时,我们将失去最重要的战力。”
“那就去。”聂爱洁豪气干云,“正好我也想去北方泡雪温泉,顺便看看有没有俊俏少年郎。”
“你还是先学会控制火气再说吧。”白毛仙子冷笑,“别又把人家温泉烧成沸水锅。”
“哼,嫉妒就直说嘛。”
紫苏笑着给每人递上一碗热汤,忽然问道:“公子,你说九子聚齐之后,真的能唤醒完整的‘鸣龙意志’吗?会不会……还有别的代价?”
谢尽欢望着跳动的火焰,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必须走下去。因为这不是选择,而是宿命。”
风拂过旷野,吹动旗帜般的衣角。
而在遥远的北方,玄冥渊底,一座冰窟之内,一名披着破旧酒袍的老者正仰躺在寒潭之上,手中拎着一只陶壶,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忽然,他睁开眼,浑浊的瞳孔中闪过一抹锐利金光。
“第七位醒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子,你终于来了。”
他举起酒壶,对着星空遥敬一礼:“老哥哥们等你很久了。”
随即,他仰头饮尽,壶中流出的不再是酒,而是一缕金色血液,滴落冰面,竟发出龙吟之声!
同一时刻,西方白虎崖巅,一块埋于风沙中的白色令牌微微震动;天穹星河道某颗陨落星辰表面,一道披甲身影缓缓站起;地底万丈之下,葬龙窟最深处,九具古老棺椁中的一具,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风暴未至,暗流已涌。
鸣龙九子,逐一苏醒。
而在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那些曾被遗忘的名字,正在悄然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