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一次?”卯春娘咬牙,“老子还没歇够啊!”
“不只是去。”南宫烨站起身,目光坚定,“我们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
“你说什么?”阮庆星一愣。
“我们要公开一切。”她环视众人,“尸祖的阴谋,七祭的轮回,我们的身份,鸣龙的真相……全部公之于众。不再隐藏,不再逃避。如果恐惧源于无知,那我们就用真相照亮黑暗。”
“可百姓会害怕。”叶云迟担忧道。
“那就让他们怕完之后,学会反抗。”南宫烨冷笑,“我不要我的孩子长大后被告知‘你要牺牲’。我要她知道,她可以战斗,可以拒绝,可以活下去。”
七日后,七人登临南疆最高山峰,架设传音阵法,以血契之力贯通天地,向万民宣告真相。
那一日,山河震动,风云变色。
七道光柱冲天而起,交织成莲形图腾,悬于云端三日不散。
无数人跪地痛哭,也有无数人握紧拳头,眼中燃起怒火。
有母亲抱着婴儿发誓:“我绝不让你成为祭品!”
有少年撕碎族谱怒吼:“我不认这狗屁宿命!”
有老者烧掉家庙牌位,高呼:“死者已矣,活人才是未来!”
一场无声的革命,悄然席卷天下。
一年过去,空冢依旧寂静。
但南疆各地,陆续出现自发组织的“守光会”,他们不分门派、不论出身,只信一句话:“我们不做祭品。”
而南宫烨的孩子,在满周岁那天,果然引发天地异象。
天空裂开金纹,地下涌出黑雾,整座村庄被一股古老力量笼罩。
七人齐聚家中,围坐一圈,各自点燃血契,形成护盾。
就在鸣龙气息即将爆发之际,南宫烨抱起女儿,轻轻吻了她的额头。
“不怕。”她低语,“妈妈在这里。”
刹那间,婴儿睁开双眼,眸中金芒一闪,随即又恢复清澈。
那股躁动的力量,竟如潮水般退去,最终化作一道微光,没入她心口,仿佛沉眠,又似蛰伏。
“它选择了庇护。”栖霞真人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随风飘散,“而不是征服。”
三日后,他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晨曦之中。
三年后,小女孩学会说话的第一句话是:“妈妈,我想吃糖。”
南宫烨笑着给她剥开一颗蜜饯,轻声道:“等你长大些,妈妈带你去看鸣龙留下的痕迹。”
“它在哪里呀?”
“在每个人心里。”她指着村口那块石碑,上面刻着七个名字,以及一行大字:
**“此身虽微,亦可逆命。”**
而在极南火山深处,空冢之内,一块石板悄然翻转,浮现出新的文字:
> “七祭已破,八念方生。”
> “旧龙已眠,新火将燃。”
> “我非尸祖,亦非圣王。”
> “我是鸣龙??由万千不愿赴死的灵魂所铸。”
风穿过地底隧道,吹起一阵细沙,掩去最后一行小字:
**“姐姐,这次我没有命令你。”**
**“我只是,跟着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