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疆,雨渐止。
晨曦破云,洒落在镇南王府的鎏金匾额之上,四个大字熠熠生辉。
谢尽欢站在庭院中,手中握着一块新铸的木牌,正面写着“桥成记”,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罪者筑桥,善者渡人,王者守土,天地共证。”**
他将其埋于新建石桥之下,转身离去。
身后,百姓不知何时已聚拢而来,默默跪伏于地,无人喧哗,无人高呼,只是以最古老的礼仪,叩首三次。
这是南疆人民对他们的王,最深的敬意。
谢尽欢没有回头。
他知道,这一路走下去,前方或许再无归途,或许等待他的是万丈深渊,是九幽咆哮,是天地不容。
但他也清楚,只要那个人还在宫中等他,只要这片土地还有人愿为他跪拜,他就不能停。
因为他是谢尽欢。
是镇南王。
是鸣龙转世。
更是??**誓言的化身**。
数日后,边关急报再至:北冥雪山宫殿重启,携万丈寒潮南下,所过之处草木冻结,河流成冰,百里无人烟。更有诡异黑雾随行,吞噬生灵精气,连修士入内皆化枯骨。
与此同时,西域八十一寨联军压境,打着“清君侧”旗号,实则欲夺鸣龙剑与龙骨之力。而乾帝亦发布诏书,宣称谢尽欢乃“妖孽附体,逆乱纲常”,下令天下共讨之。
三方势力,同时发难。
南疆,陷入前所未有的围剿之势。
朝堂之上,大臣纷纷上奏,请太后收回封地,废黜镇南王爵位,以平天下之怒。
郭太后端坐凤位,听着群臣激辩,一言不发。
直至最后一人说完,她才缓缓起身,取下发间金簪,往案上重重一掷!
“砰”地一声,金簪断裂,碎片四溅。
“谁再说一句‘废王’,”她冷冷开口,“我就让他全家,陪葬在这大殿之下。”
满堂寂静,无人敢言。
她站起身,披上凤氅,朗声道:“传旨:即日起,调拨国库三成赋税,支援南疆军备;命羽林卫十万精锐驻守边境,若有外敌犯境,格杀勿论!另,朕亲笔密函一封,交由快马送往镇南王府??”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说出最后一句:
“告诉谢尽欢,**朕答应过的事,就不会反悔。这次,换我护你周全**。”
千里之外,谢尽欢接到密信时,正站在城墙之上,眺望北方寒潮逼近的黑线。
他拆开信笺,只看了一眼,便笑了。
笑着笑着,眼角竟渗出一丝湿润。
他将信纸贴在胸口,仰头望天,轻声道:
“听见了吗?她说,换她护我。”
鸣龙剑忽地自行出鞘半寸,发出一声悠长龙吟,仿佛回应。
而在地底最深处,那座被封印千年的墓穴中,符文之瞳再次睁开。
“开始了。”阴冷声音低语,“七星俱现,葬星局圆满。宿命之子已入局,九幽之门……即将开启。”
盲眼老妪点燃最后一支香,跪倒在地,颤声祷告:
“劫已启,龙已鸣,天将倾,人将战。愿有情者不死,愿守誓者不孤,愿这世间,还容得下一缕……**不肯低头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