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医官查不出病因，唯有栖霞真人察觉异常：“大人魂魄受损严重，已有外邪侵入识海。若不及时清除，恐被他人夺舍。”

郭太后毫不犹豫割腕献血，以同心契之力为他净化神魂。

过程中，谢尽欢在幻境中再次见到那个“另一个自己”。

“你终究还是要靠她救你。”对方讥讽，“看看你现在多狼狈？为了一个女人，甘愿沦为废人。这样的你，凭什么谈打破轮回？”

谢尽欢躺在虚空中，嘴角带血，却笑得灿烂：“你说得对……我是靠她。可你知道吗？正是因为有她在，我才不怕死，也不怕痛。你可以嘲笑我软弱，但你永远不明白??正是这份软弱，让我成了真正的鸣龙。”

话音落下，他胸口莲花印记骤然绽放，一道金光贯穿幻境，将对方彻底击碎。

当他醒来时，第一句话是：“准备婚书吧。我要娶郭氏为妻，昭告天下，永不分离。”

郭太后红着脸骂他胡闹，眼中却含着泪光。

三个月后，春暖花开。

皇城东隅，鸣龙府张灯结彩。一场前所未有的婚礼在此举行??非帝王，却享亲王仪仗；非皇后，却以太后之尊下嫁臣子。百官争议，民间沸腾，史官笔颤。

但无人敢阻。

因为那天，九道金龙自天而降，环绕府邸盘旋三周，齐声长吟，似在恭贺新主。

婚礼当晚，谢尽欢饮尽三十六杯敬酒，醉倒在喜堂之上。郭太后扶他回房，刚替他脱下外袍，便见他猛然抓住她的手腕，认真道：

“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了怪物，或者被人操控说了违心的话……你要第一时间杀了我。不要犹豫，不要心软。答应我。”

她怔住，泪水滑落：“别说这种话……”

“答应我！”他声音陡然严厉。

她终于哽咽点头：“……我答应你。”

他这才松开手，笑着闭眼：“好。那我现在可以安心做梦了??梦到咱们的儿子会叫爹爹，女儿会撒娇要糖葫芦……多好。”

她将他轻轻放入床榻，盖好锦被，俯身吻了吻他额头，低语：“傻瓜……我会守着你，直到时间尽头。”

夜深人静。

窗外树影婆娑，一片落叶悄然飘入房中，落在婚书之上。叶脉纹理中，隐约浮现出一行细如蚊足的小字：

**“第十门已启，新娘即刽子。”**

无人察觉。

唯有天际一颗流星划过，像是谁在遥远时空，轻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