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亮着“顾佳”两个字。

他眉头一挑，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夜风卷着城市的灯火扑进来。江莱没跟过来，顺手按了遥控器，电视画面无声地跳动，像给这场沉默加了个背景音。

于枫压低嗓音：“喂？咋了？”

电话那头，顾佳咬着嘴唇，半天没出声。

她刚刚就是手一滑，脑子一空，没想好说啥，电话就拨出去了。

可于枫没等她回神，直接说：“你还在怕？”

“嗯……”她小声应，像蚊子哼。

于枫看眼时间，十一点半。

“你咋不早点说？”他声音忽然软了，“我现在过去。”

“啊？现在？”顾佳懵了，“外面这么晚……”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他说得像在说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电话里，顾佳没再说话，只是鼻尖一酸，眼眶热了。

她靠在床头，酒店的冷气吹着脚踝，却怎么也吹不散心里那一片滚烫。

她以为自己能扛住，可这一通电话，像有人悄悄掀开了她心里的封印。

原来不是怕黑，不是怕安静，是怕，这世界，除了于枫，没人会在这个时间，说一句“我来”。

顾佳没想到一个电话能扯出这么多事儿，可心里早盼着于枫来，索性顺着台阶就下：“行，你快点，我等你，酒店见。”

“你这话说的，怎么跟约饭似的？”于枫故意逗她，“我是不是该拿个红包才出门？”

顾佳脸唰一下红了，跺了跺脚：“你赶紧的！！！”

“啧，大半夜的还忙成这样，真是忙人。”江莱靠在沙发里，笑得像偷了鱼的猫。

“也不是多大事儿，”于枫站起身，拍拍裤子，“再不走，明天新闻怕是头条，‘江大小姐夜留男宾，酒店床单疑遭污染’。”

江莱没接话，只是盯着他，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我送你出去吧。”她忽然说。

心里却打鼓：留吧，万一真擦枪走火；走吧，又怕他真以为自己冷淡。

她不想太快推进关系，可有时候气氛一到，连空气都带着勾人劲儿，不亲一口，简直对不起今晚的月光。

好在，他主动要走，她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别了吧，”于枫咧嘴，“你这模样，怕是连送人上车都没干过，哪会这个？”

江莱耸耸肩：“朋友？少得能数得清。亲戚？一个个冲着我的钱来的，连我妈都嫌我话多。”

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些：“但你……不一样。”

“哎哟，这话我可不敢接。”于枫笑着摇头。

可话音刚落，江莱已经站起来了。

他无奈地叹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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