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摇曳中,唐守拙的目光被篝火旁一处相对平整的岩壁吸引。
那上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与水渍,但苔藓剥落处,露出了下方极其规整、深刻有力的刻字。
不是预想中抗战时期常见的激励标语或部队番号,而是……
苏瑶已先一步举着手电凑近,光束仔细扫过那些被时光侵蚀却依旧清晰的痕迹。她的呼吸微微一顿。
“这是……” 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审慎,
“铀-238 衰变链的部分计算式? 还有…氡-222 渗透率与局部地磁偏角修正的关联公式?”
刻痕旁,还有一串串精确到秒的地理坐标,标注着海拔高度、岩性符号,以及简短的观测记录:
“裂隙发育,氡气异常… γ 计数率波动与月相相关… 疑似存在深部‘热源’干扰……”
落款是力透岩壁的八个字:“中国西部科学院,常庆,民国三十年(1941)”。
常庆!
那位民国时期着名的地质学家,最早系统性勘探川康滇地区矿产资源,尤其是攀枝花铁矿的发现者之一。
他竟曾在此地,在这看似普通的缙云山后崖洞窟中,留下如此专业、甚至带有前瞻性的放射性地质与地球物理观测记录!
“西部科学院在这里做的,绝不只是普通的资源勘探。” 唐春娥缓步上前,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冰冷的刻痕。
指尖传来极其微弱、却持续不断的震颤感,仿佛岩壁深处,仍有某种能量在按照这些公式描述的规律,缓慢而顽固地脉动着。
她眼神幽深:“抗战时,那么多高校、科研机构内迁,汇聚重庆,尤其是北碚,被誉为‘陪都的陪都’。以前只当是战火逼迫,寻一处相对安宁的山水办学治学。如今看来……或许没那么简单。
“李约瑟称这里是‘东方的剑桥’,是‘科学中心’,” 苏瑶接口,声音低沉,
“也许不仅仅因为汇聚了人才。会不会……正因为这里的‘地脉异常’,这种特殊的能量场,本身就更容易激发科学灵感与超常感知?
或者反过来——这种异常,需要大量的‘人气’、‘文气’和‘科学观测’来掩盖、平衡,甚至进行某种‘无害化’的引导研究?”
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想浮现在三人心中:
民国时期的科学家们,或许在懵懂中,已触及了这片土地深层的秘密。
他们的公式,不仅仅是找矿,更是在无意识地监测“地脉能量”的一种特殊显化形式——放射性异常与地球物理场的畸变。
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他们继续向洞窟四壁上探索,
在一处凹腔内,火光映照下,他们看到了。
岩壁上,用烧黑的木炭或某种矿物颜料,画着一幅凌乱、扭曲、充满绝望感的涂鸦。
画面中央,一个身形佝偻、面目模糊的人形,高举着一柄形状夸张的斧头,或者说,更像是一把沉重的工具,正狠狠砸向一座简陋的、仿佛由几根线条构成的“桥”。
桥下,是翻滚扭曲的线条代表的江水,以及从江水中伸出的无数细长、挣扎的手臂,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涂鸦笔法幼稚却用力极深,炭粉深深嵌入岩壁,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而在图案旁边,是反复涂写、字迹重叠、几乎难以辨认的句子,但仔细分辨,仍能认出:
“桥要断了……要断了……钥匙在龙肚子里……他们都忘了……忘了……全忘了……玉环...”
钥匙在龙肚子里!
唐守拙瞳孔骤缩,心脏狂跳。
金刀峡的古老传说瞬间涌入脑海——壮士张昆入峡斩妖龙,得金刀。
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