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但浑浊的眼球深处,警惕如鹰。
她比谁都清楚,偏岩古镇绝不仅仅是朝山的中转站。
这些流传在游人口中的故事,只是水面上的涟漪。
真正的暗流,藏在人们语焉不详的细节和禁忌里。
他们避开最热闹的主街,拐进一条稍窄的巷子。
一家老茶馆开着门,门楣上挂着被烟熏得发黑的招牌“龙泉茶馆”。
里头人声鼎沸,竹椅矮桌几乎坐满。
茶客多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穿着对襟衫,摇着蒲扇,或闭目听戏匣子里咿咿呀呀的川剧,或低声交谈,眼神偶尔瞟向门外。
成分更杂:有皮肤黝黑、沉默抽着旱烟的老农,有穿着摄影背心、对着老建筑素描的外地游客,也有几个像本地闲汉、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的人。
唐守拙三人要了一壶最普通的沱茶,在靠窗角落一张空桌坐下。
茶馆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皮耷拉着,看似惫懒,递茶壶时手指却稳得出奇,目光在唐守拙的左臂和唐春娥腕间的银镯上极快地扫过,什么也没问。
邻桌的谈话声飘了过来。
一个戴眼镜的游客正向同伴展示宣传单:
“看,这个禹都博物馆的这个石斧,介绍说是旧石器时代晚期的,但在北碚自然博物馆的展柜里,我看到过一个材质描述特别像的残片,标注却是‘采集自金刀峡区域,年代待考’。两个地方东西隔这么远,材质感觉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像。”
他同伴是个历史爱好者,接口道:
“这不算啥。我查过地方志,民国时候,偏岩这一带除了盐商、香客,偶尔还有外国探险队和地质考察队路过。
有本地老人回忆,说是‘洋人带着稀奇仪器,不好好找矿,总喜欢往最险的峡谷和老洞里钻’。不知道找啥。”
另一桌,两个本地老人喝着浓茶摆龙门阵,声音不大,但茶馆安静时也能听清几句:
“……所以说,金刀峡那名字,张金刀只是明面上的说法。更老的讲法是,那峡谷本身就是一把‘刀’,劈开了华蓥山的龙脉。
你看嘛,这一刀下去,华蓥山就分成三个山脉:云雾山、缙云山、中梁山。要是从天上看下来,就是像个龙爪爪一样按住地龟子。江北机场一起飞就看到…”
“咦耶,眼气我没坐过飞机,那你说为啥子要劈嘛!”旁边一人白了一眼,不安逸了。
“为啥子要劈?老辈子说,是为了镇住地底下一条不安分的‘盐龙’!
不然为啥子我们这儿自古产盐,卧牛盐井、官井湾的盐泉那么旺?龙气散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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