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声自龙腹出……金芒于断崖……”苏瑶念着,看向唐守拙,
“和我们已知的对上了。龙腹,难道是指峡谷更深处某个特定的、形如龙腹的洞穴或潭窟?”
唐春娥用桃木枝点了点那“煞气冲天”四个字,声音低沉:
“常教授是地质学家,懂行的。他说煞气冲天,绝非虚言。这峡谷……不光是藏宝地,更是古战场,是镇煞地,是‘龙折腰’的伤口所在。
千百年积累的兵戈死气、败亡怨念、还有地脉受创泄露的阴浊之气,都淤积在这里。”
她顿了顿,眼光一滞,柔声问道,“三娃,你感觉怎么样?”
唐守拙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
不止是龙脉的悸动,还有一种更隐晦、更粘稠的负面能量,如同无形的薄雾,弥漫在潮湿的空气里,试图从毛孔渗入。
他胸前的龟甲残片微微发凉,似乎在自发抵御这种侵蚀。
而他那盐化未消的左臂,皮肤下的结晶似乎……对这股“煞气”有了一丝微弱的、近乎贪婪的“吸引”感?
这让他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没事,姑。”他沉声道,压下不适,
“常教授提到了‘血脉通达者’。指的是巫咸血脉,还是……与这‘龙’相关的其他血脉?”
他想到了彭刚,想到了郑家,想到了过往中纠缠不清的因缘;
想起了张瞎子去过的洞窟...
“莫非...”
“姑,我有种感觉,当时张瞎子与常教授有过合作...”
苏瑶抬头看着他俩,唐寡妇愣了下,
“嗯,有可能,或者是助手。后来他不是去过洗兵池那洞窟吗?”
没有答案。
各自思索,他们继续前行。
转过卧牛石,峡谷骤然收窄,最窄处仅容两三人并肩通过。
光线几乎完全消失,全靠苏瑶提前准备的高亮度冷光手电照明。
光束切开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照出两侧岩壁上更加惊心动魄的景象:
无数道深深的、纵向的裂痕,像是被巨力劈砍而成;
一些裂隙中,竟然嵌着锈蚀殆尽的铁质箭镞、残破的青铜戈头,甚至还有半截卡在石头里的、早已与岩石锈蚀成一体的长剑!
仿佛千百年前曾有一支军队在此处覆灭,被崩塌的山体瞬间吞噬、封印。
“小心脚下!”唐春娥突然低喝。
唐守拙低头,手电光柱下,他们即将踩踏的一片看似平整的碎石滩,颜色隐隐有些不对——是一种暗沉发黑的深褐色,与周围的青灰色岩石迥异。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指尖传来一种熟悉的、令人不适的粘腻感,凑近鼻尖,一股极其淡薄、却绝难错辨的血腥味,混杂着土腥和铜锈,扑面而来。
这不是普通的泥土。
这是被大量鲜血反复浸染、又在密闭潮湿环境中经历了漫长化学变化的“血土”!
“战场……或者……刑场?”苏瑶声音有些发紧。
分析仪上的能量读数在这里出现了明显的尖峰,尤其是代表“负能量凝聚”和“低频精神残留”的指标。
唐守拙站起身,环顾这狭窄如咽喉的死亡通道。
他能“感觉”到,无数破碎、痛苦、充满不甘的意念碎片,如同地底泛起的寒潮,在这片空间里无声地流淌、呜咽。
他体内的盐脉传来一阵刺痛般的共鸣,仿佛也在为这片土地的“伤痛”而震颤。
他强行凝聚心神,将一丝微弱的禹曈之力灌注双眼,朝着通道前方更深的黑暗望去。
刹那,视野骤变!
在手电光的实体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