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唐春娥手中剩余的鸡血糯米全部撒出,在三人前方形成一条短暂驱散阴煞的路径,同时她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空中急速画出一个简单的“破障”符印,拍向岩脊方向。
符印没入空气,前方岩脊上滑腻的湿气似乎被驱散了些许。
唐守拙牙关紧咬,将全身力量灌注双腿,盐化的左臂紧贴身侧,右手紧握鹤嘴镐作为平衡,朝着那狭窄湿滑的岩脊,猛然冲去!
脚下传来令人心悸的滑腻感,下方黑潭散发着吸力般的寒意。
耳畔是苏瑶补上的第二枚震撼弹的闷响,以及唐春娥急促的念咒声。
他不敢低头,不敢分心,眼中只有岩脊尽头那幽深的、仿佛巨兽之口的岩窟入口。
就在他冲过岩脊中段,距离入口仅剩三四米时——
异变陡生!
那黝黑的潭水中央,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来,一个巨大的漩涡瞬间形成!
漩涡深处,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如同地狱睁开的眼睛!
一股冰冷、狂暴、充满无尽怨毒与贪婪的意念,如同实质的触手,猛地从潭底探出,狠狠拽向唐守拙的心神!
与此同时,他盐化的左臂剧痛传来,皮肤下的盐晶疯狂生长、刺破衣袖,竟主动朝着黑潭方向“延伸”出几缕灰白色的盐丝!
是潭底的东西!
它感应到了他!感应到了他体内的盐煞和巫咸血脉!
千钧一发,唐守拙暴喝一声,强行将几乎涣散的意识收拢,额间紧闭的禹曈猛然睁开一线——不是看向潭底,而是看向近在咫尺的岩窟入口!
“龙灵!助我!”
他并非呼喊,而是以意念沟通着那沉睡在鹤嘴镐深处龙灵!
嗡!
鹤嘴镐镐尖,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金光骤然爆发,虽只一瞬,却带着煌煌正道、镇压万邪的威严,如同一柄无形利剑,斩断了那从潭底袭来的怨毒意念的纠缠,也暂时压制了左臂盐煞的暴走!
借着这一瞬的空隙,唐守拙脚下发力,纵身一跃,险之又险地扑入了岩窟入口,翻滚着跌入一片潮湿的黑暗之中。
身后,传来苏瑶的惊呼和唐春娥更加急促的巫咒吟唱,以及那三尊摆脱了震撼弹影响的泥骨怪物,踏着沉重的步伐,逼近岩脊的声响。
黑潭漩涡缓缓平复,但那两点猩红,却依旧在深不可测的黑暗水底,冷冷地凝视着洞口。
岩窟内并非绝对的黑暗。
一种微弱的、仿佛源自岩石本身的淡淡磷光,幽幽地弥漫在空气中,照亮了洞内的大致轮廓。
空气阴冷刺骨,带着浓郁的、万年不见天日的霉湿气,以及一种更加清晰的、混杂着古老血锈、破碎金属和……盐的复杂气味。
这盐味并非单纯的咸,而是一种沉淀了无数岁月、仿佛与岩石和死亡本身融为一体的腐朽之咸。
唐守拙在地上翻滚两圈,卸去冲力,半跪起身,剧烈喘息。
左臂的剧痛和盐晶异动在黑潭意念被斩断后稍有平息,但皮肤下灰败的结晶依旧传来阵阵灼痛与刺痒,仿佛在与洞穴深处某种同源的存在相互呼应。
他握紧鹤嘴镐,镐身传来龙灵沉稳而警惕的脉动,方才那一瞬间的金光爆发,显然也消耗了它不少力量。
洞口外,传来苏瑶和唐春娥的动静。
唐春娥似乎在用某种更激烈的巫术暂时封阻岩脊入口,泥骨怪物的沉重脚步声和嘶鸣被一层模糊的能量屏障隔绝在外,变得沉闷遥远。
很快,两道身影也踉跄着冲了进来,是苏瑶扶着面色更加苍白的唐春娥。
“姑,你怎么样?”唐守拙急忙上前。
“没事,耗了点精血暂时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