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守拙看着自己那条被银蓝能量暂时“冻结”的盐化手臂,感受着脑海中那个冰冷的系统界面和倒计时选项,
又望向池底那充满恐惧与毁灭欲望的瞳孔,最后,目光扫过身旁伤痕累累、满脸震惊与茫然的苏瑶和姑母。
按下按钮,可能同归于尽,也可能净化此地,但会彻底暴露和激活这个远超理解的上古系统,引来未知的后续。
不按按钮,系统临时权限可能很快失效,池底凶煞将彻底脱困,而他们三人,恐怕会是最先被吞噬的祭品。
玄学的面纱被彻底扯下,露出的却是冰冷残酷的科幻(或上古科技)内核。
而他,唐守拙,这个继承了巫咸血脉的现代尘肺病矿工,此刻却成了决定这个上古遗物和一方土地命运的“临时操作员”。
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在意识深处,对着那冰冷的系统界面,嘶哑地默念出那个将一切推向未知深渊的选择。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意识中回响,如同催命的倒计时。
银蓝色的数据流在祭坛和龙首上无声倾泻,勾勒出一个超越时代认知的机械神只轮廓。
池底,被强行压制的“猰貐兵煞”发出不甘的、如同万载锈蚀金属摩擦的嘶鸣,那暗金瞳孔中的恐惧与暴戾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喷薄而出。
“深度净化程序”……不可逆同化……
“放弃操作,系统将重启最低维护模式,预计在7分32秒后失去对‘饕餮-07’的有效约束……”
两个选项,冰冷地陈列在唐守拙近乎停滞的思维中。
选择前者,他或许能与这凶煞同归于尽,为这片土地换来短暂的洁净,但自己将消失,这个上古系统也将彻底耗尽最后的结构性稳定,可能引发未知的连锁崩塌。
选择后者,意味着立刻的、无可挽回的灾难,他们三人首当其冲。
苏瑶和唐春娥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那里面有担忧、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以及准备与他一同赴死的决绝。
正是这种目光,像一根尖刺,扎破了唐守拙被剧痛和混乱充斥的脑海。
不能是这两个选项。
一个声音在他灵魂深处呐喊。
系统给出的,是“程序”的选项,是基于损坏严重的自动化逻辑推演出的、非此即彼的解决方案。
但他是人,不是程序。
他继承了巫咸的血脉,背负了唐家的宿命,见证了万象渊的牺牲,也感受过龙灵的悲悯与归墟协议的冰冷宏大。
他不是为了成为另一个“凿”大祭司,不是来执行一份数千年前设定的冰冷协议的。
他是唐守拙,一个想活下去,也想让身边人、让这片土地活下去的普通人。
电光石火间,破碎的线索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拼接:
巫罗的箴言: “镇煞亦养煞……非加固封印……需……” —— 需要的不是对抗或消灭,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化解”。
温泉古源的经历: 化兵池水有“洗兵灵韵”,能净化、调和。虽然这里的主体池被严重污染,但原理似乎还在。
自身的状态: 他是“污染载体”,身体正被高熵的盐蚀和兵煞意念侵蚀。但同时,他也是“临时操作员”,获得了这个上古系统局部的、临时的“控制权”或者说“沟通权”。
系统的本质: 这是一个“地脉净化节点”,核心功能是“处理高熵污染”。它现在破损了,功能失效了,但它庞大的“结构”和与地脉的深层连接还在。
“归墟协议”的启示: 在万象渊,他差点被那宇宙尺度的熵增管理程序同化,但也隐约感知到,那种“逆转熵增”的力量,本质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