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唯唯诺诺的废物少爷,此刻不过是强弩之末,一棍子就能撂倒。
然而,他错了。
错得离谱。
就在哨棒即将砸中头顶的瞬间,林寒那看似僵硬的身体,忽然像风中的柳絮一样,毫无征兆地向左侧一晃。
差之毫厘。
粗糙的棒身擦着林寒的耳畔砸空,重重地击在青石台阶上,激起一片火星。
“砰!”
刘三用力过猛,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就是现在。
林寒原本低垂的眼皮猛地掀开,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爆发出骇人的寒芒。
他没有退,反而迎着刘三前倾的身体撞了上去!
左手那只还没吃完的黑面馒头,被他狠狠地塞进了刘三张开怒骂的嘴里!
“唔——!”
刘三被噎得白眼直翻,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抠。
但林寒没给他机会。
右手那把生锈的柴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并不优美、却极其致命的弧线。
噗嗤。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招式。
刀锋精准地切入了刘三握着哨棒的手腕,卡在了骨缝里。
“啊!!”
惨叫声被嘴里的馒头堵住,变成了沉闷的呜咽。
林寒面无表情,借着刀身卡住骨头的支点,身体猛地一旋,右脚狠狠踹在刘三的膝盖窝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刘三两百斤的身躯像是一座崩塌的肉山,轰然跪倒在地。
“汪!”
那条大黄狗见主人被打,呲着牙扑了上来。
林寒连头都没回,反手抽出柴刀,看也不看地向后一挥。
刀背狠狠砸在狗鼻子上。
“呜——”
大黄狗哀鸣一声,夹着尾巴窜进了院子里,比它主人识相得多。
林寒一脚踩在刘三完好的那只手上,俯下身,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几乎贴到了刘三的鼻尖。
“好吃吗?”
林寒的声音沙哑、粗糙,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刘三痛得浑身抽搐,满头冷汗,眼神里终于充满了真正的恐惧。
这不是那个废物少爷。
那个废物少爷连杀鸡都不敢看,绝不可能有这种杀人不眨眼的狠劲!
“唔……唔唔……”
刘三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想求饶,却吐不出嘴里的馒头。
林寒冷漠地看着他,手中柴刀缓缓下压,冰冷的刀锋贴上了刘三的颈动脉。
“我问你,林家的粮仓在哪?”
刘三颤抖着抬起断手,指了指院子东边的厢房。
“很好。”
林寒直起身,一脚将刘三踹翻在地。
“留你一条狗命,去告诉二叔。”
他跨过刘三还在抽搐的身体,一脚踹开了那扇朱漆剥落的大门。
“林寒回来了。”
“让他把脖子洗干净。”
……
院子里静悄悄的。
刚才门口的惨叫声显然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人,但奇怪的是,并没有护院冲出来。
只有几扇窗户后面,隐约有人影在晃动。
林寒没有理会那些窥探的目光。
他径直走向东厢房,一脚踹开房门。
一股久违的米香味扑面而来。
虽然只是些陈年的糙米和发霉的面粉,但在此时的林寒鼻子里,这就是世间最顶级的香气。
他也不客气,抓起一把生米就往嘴里塞。
嘎嘣。
生米坚硬,硌得牙龈生疼,但他嚼得津津有味。
随着唾液的软化,淀粉的甜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胃袋里那团火终于得到了一丝安抚。
吃了两口生米,他又在角落里找到一缸水,不管干不干净,舀起来就灌。
水流顺着嘴角流下,冲淡了衣襟上的血迹。
直到肚子里有了底,林寒才靠着米缸滑坐在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活过来了。
他低下头,解开胸前被血浸透的衣襟,查看伤口。
那道背后的刀伤已经止血了,伤口边缘翻卷着,看起来触目惊心。
但让林寒惊讶的是,伤口深处竟然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热流在涌动,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修复着受损的肌肉。
这不是凡人该有的恢复速度。
“嗯?”
林寒眉头微皱,伸手按住了自己的丹田。
根据记忆,这具身体是所谓的“天生废体”,经脉堵塞,丹田如铁,根本无法感应灵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