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长刀,一步步走向坠落点。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发出令人心颤的“咔嚓”声。
“咳咳咳……”
乱石堆里,独眼大汉艰难地爬了出来。
他浑身焦黑,那面保命的骨盾已经碎成了渣,左臂更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
“你……你这个疯子……”
独眼大汉惊恐地看着从烟尘中走出的少年。
谁能想到,一个练气期的逃犯,手里竟然会有这么多二阶符箓?
而且这败家子竟然一次性全扔了出来!
那可是几千灵石啊!
“疯子?”
林寒走到他面前五步站定,歪了歪头。
“不,我是厨子。”
他抬起手中的长刀,刀锋上倒映着残阳的血色。
“专门处理你们这些送上门的食材。”
“我是血煞宗内门弟子!我师父是……”
独眼大汉色厉内荏地吼道,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储物袋。
“噗。”
刀光一闪。
独眼大汉的右手齐腕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啊——!”
惨叫声刚起,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喉咙。
林寒单手将这个两百斤的壮汉提了起来,那种轻松写意的姿态,就像是提着一只死鸡。
“别叫。”
林寒凑近他的脸,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黑色的漩涡正在疯狂旋转。
“浪费力气会让肉变酸。”
独眼大汉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终于看清了少年眼中的东西。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那是深渊。
“饶……饶命……”
“晚了。”
林寒张开嘴,丹田内的魔种发出一声饥渴的咆哮。
吞噬!
一股恐怖的吸力顺着林寒的手臂爆发。
独眼大汉练气九层的修为,连同他那旺盛的生命精气,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纯粹的养料,疯狂涌入林寒体内。
这就是林寒要的“药引”。
筑基期的能量太过狂暴,需要鲜活的血肉来中和、来稀释。
“呃……荷……”
独眼大汉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原本魁梧的身躯瞬间变成了一具骷髅。
十息之后。
林寒松开手。
“啪嗒。”
干尸落地,摔成几截。
“呼……”
林寒仰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体内的胀痛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经脉被拓宽了一倍有余,骨骼泛着淡淡的玉色,每一寸肌肉里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练气九层,大圆满。
只差一步,便是筑基。
但他没有急着突破。
在这危机四伏的荒原上突破,那是找死。
林寒弯腰捡起独眼大汉掉落的储物袋,神识一扫,脸上露出一丝嫌弃。
“穷鬼。”
除了几百块灵石和几瓶疗伤药,就只有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血煞内门”四个字。
林寒收起令牌,转身走向战车。
烈焰怪马正瑟瑟发抖地缩在石林边,它刚才亲眼目睹了主人是如何把三个强大的修士变成了灰烬和干尸。
“走。”
林寒跳上车辕,声音平静。
“去哪?”
烈焰怪马虽然不会说话,但那双惊恐的大眼睛里分明写着这两个字。
林寒展开那张羊皮地图,手指在上面划过一道血痕,最终停在了一座被群山环绕的血色山谷上。
血煞宗山门。
“去送礼。”
林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既然追杀已经开始,那就没必要再躲躲藏藏。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食物最丰富的地方。
“驾!”
战车再次启动,碾过满地的碎骨和焦土,如同一道孤傲的血色闪电,冲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
两个时辰后。
夜幕彻底降临。
荒原的尽头,一座巍峨的血色山脉如巨兽般横卧在大地上。
山脉上空,终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血云,隐约可见无数黑色的宫殿依山而建,灯火通明,宛如鬼域。
那就是血煞宗。
林寒将战车停在一处隐蔽的土丘后。
他没有直接闯山门。
那是找死,不是报仇。
根据赵无极的记忆,血煞宗外门大比在即,这几日会有大量的外门弟子和依附的小家族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