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式。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那只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毫无征兆地探出,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扣住了牛二那粗壮的脖颈。
“呃!”
牛二的笑声戛然而止,就像一只被突然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惊恐地发现,这只看似苍白瘦弱的手,竟然蕴含着一股令他窒息的恐怖怪力!
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如何挣扎,那只手都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指甲深深陷入了他的皮肉里。
“我说。”
林寒抬起头,兜帽下那双漆黑的眸子终于露了出来,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看死物般的漠然。
“你挡路了。”
下一瞬。
林寒手臂发力,腰身一拧。
“起!”
在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中,体重超过两百斤的牛二竟然被林寒单手提离地面,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
“去。”
林寒松手。
牛二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凄厉的风声,笔直地撞向十步开外的那根黑色石柱!
“不——!!”
牛二在空中发出绝望的惨叫。
“轰——!!”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震彻全场。
血肉与坚石的碰撞。
牛二整个人像是一张画片,死死地“贴”在了测灵柱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如同爆豆般密集响起,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瞬间染红了黑色的石柱表面。
“嗡——”
测灵柱剧烈震颤,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低鸣。
紧接着,石柱上的符文开始疯狂闪烁。
一格,两格,三格……
光芒一路飙升,势如破竹,瞬间冲破了练气期的极限,在第九格的位置猛地停顿了一下,然后——
“咔嚓。”
一声脆响。
石柱顶端,竟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全场死寂。
就连那个负责记录的黑袍执事,手中的毛笔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墨汁溅了一鞋面。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滑落在地、早已变成一滩烂泥的牛二,又看了看那根还在微微颤抖的石柱,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拿人当兵器?
还差点把测灵柱给砸裂了?
这他娘的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
林寒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迈过地上那滩血肉模糊的东西,走到呆若木鸡的执事面前。
“林寒。”
他指了指石柱上还在闪烁的符文,声音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合格了吗?”
执事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清秀、眼神却冷得吓人的少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合……合格!”
执事手忙脚乱地捡起笔,在名册上重重地画了个圈,声音都有些变调:“甲等!上上签!下一个!”
林寒接过那块象征着资格的血色木牌,转身走向擂台区。
人群像潮水般向两旁退开,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
原本那些看向他的贪婪目光,此刻统统变成了敬畏与恐惧。
这就是血煞宗的规矩。
暴力,是唯一的通行证。
小胖子从兵器架里爬出来,看着林寒的背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
“爷!亲爷!等等我!”
……
演武场的高台上。
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身穿血红长袍的老者。
他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老人斑,但那双眼睛却如同鹰隼般锐利,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血光。
正是之前放出神识的刑堂长老,吴道子。
此刻,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死死锁定在那个正走向休息区的黑袍少年身上。
“有点意思。”
吴道子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刚才那一掷,没有动用半分灵力,纯粹是肉身力量。”
站在他身旁的一个中年执事连忙躬身道:“长老,此人名叫林寒,刚报的名。看样子是个体修苗子,要不要属下去查查底细?”
“不用查了。”
吴道子眯起眼,舌尖舔过干裂的嘴唇,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种血腥味,藏不住的。”
“那是吃过人的味道。”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