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立,面容儒雅,两鬓微霜,看起来像个饱读诗书的教书先生。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比林寒见过的任何人都更加深不可测。
那种气息并不狂暴,反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正是这种平静,才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血煞宗宗主,金丹初期,厉天行。
“精彩。”
厉天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寒,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着一种欣赏艺术品的赞叹。
“本座执掌血煞宗六十年,见过的天才如过江之鲫,但像你这样吃相难看,却又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还是第一个。”
他缓缓走下台阶,每一步落下,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分。
那是一种名为“势”的东西。
金丹期特有的领域。
“杀了吴道子,破了护山阵,又吞了我十几个内门精英。”
厉天行在距离林寒十丈处停下,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陡然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血芒。
“年轻人,这顿饭,你吃得消吗?”
林寒看着他。
体内的魔种在这一刻疯狂震颤,不是兴奋,而是警示。
眼前这个男人,很强。
比那些筑基期的“点心”强出太多。
那颗金丹里蕴含的能量,就像是一座压缩到了极致的火山,一旦爆发,足以将现在的他烧成灰烬。
但林寒没有退。
他反而向前迈了一步,那是进攻的姿态。
“吃不吃得消,那是胃的事。”
林寒抬起手,指了指厉天行的胸口。
那里,一颗金色的光点正在有节奏地律动。
“倒是宗主这颗金丹……”
林寒舔了舔嘴唇,眼中的红光再次亮起,带着一股要把天都捅破的狂妄。
“看起来,似乎很下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