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的战斗本能简直像是一头在荒原上厮杀了一辈子的野兽!
“滚下去!”
厉天行单手虚按,那漫天血蟒瞬间调转蛇头,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血网,要将林寒凌迟。
身在半空,无处借力。
这本是必死之局。
但林寒根本没想借力。
面对那绞杀而来的血网,他张开了嘴。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爆发。
那不是声波,而是一股实质化的吞噬风暴!
丹田内的魔种在这一刻疯狂运转,甚至透支了林寒刚刚筑基的根基。
只见那张原本要将他绞碎的血网,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竟然像是被卷入漩涡的水流,不受控制地扭曲、崩解,然后……被他一口吞没!
“咕咚。”
林寒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了一圈,皮肤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那是能量过载的征兆。
痛!
经脉像是被灌进了滚烫的铁水,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但他借着这股吞噬带来的瞬间爆发力,速度再次暴涨!
十丈距离,瞬息而至。
厉天行还没来得及施展第二个法术,一张清秀却狰狞的脸孔就已经贴到了他的面前。
“抓到你了。”
林寒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他张开双臂,像是一只捕食的蜘蛛,死死抱住了厉天行。
“放肆!”
厉天行惊怒交加。
被一个筑基期的小辈近身,这是奇耻大辱!
“金丹护体!”
“嗡!”
一层金色的光罩瞬间在厉天行体表浮现,那是金丹期最强的防御手段,足以硬抗同阶修士的全力一击。
“给我震碎他!”
厉天行体内金丹疯狂旋转,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轰然爆发。
“咔嚓!咔嚓!”
林寒的双臂瞬间骨折,胸骨塌陷,口中鲜血狂喷。
但他没有松手。
他的双腿像蟒蛇一样盘在厉天行的腰上,断裂的双臂依然死死扣住对方的肩膀,十指如钩,深深嵌入了那层金色光罩之中。
“碎的是你!”
林寒眼中红芒大盛。
魔种,全开!
那双手掌瞬间变成了两个黑洞,疯狂地啃噬着那层坚不可摧的护体金光。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厉天行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金丹护盾,竟然在那双手掌下迅速变薄、黯淡!
体内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顺着那双魔手,源源不断地涌入对方体内。
“这是什么妖法?你是魔道哪一派的余孽?”
厉天行终于慌了。
他拼命催动飞剑,狠狠刺向林寒的后背。
“噗嗤!噗嗤!”
飞剑贯穿了林寒的身体,带出一串串血花。
但林寒就像是没有痛觉一样,眉头都不皱一下。
伤口在魔种的反哺下飞速愈合,他就像是一块怎么也甩不掉、杀不死的狗皮膏药。
“我是哪一派?”
林寒凑到厉天行耳边,一口咬住了他的脖颈动脉。
牙齿刺破皮肤。
“我是……吃人那一派的。”
“啊——!!”
厉天行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本源流失的绝望。
他感觉到自己丹田内那颗辛苦修炼了一甲子的金丹,正在颤抖,正在哀鸣,仿佛要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吸出体外!
“不……不要……”
厉天行眼中的神光迅速涣散,原本儒雅的面容变得干枯如树皮。
“我是金丹……我是宗主……我不能死……”
“那就别死。”
林寒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吞噬的力度却猛地加大了三倍。
“变成我的养分,你就永生了。”
轰!
最后一股庞大的金丹本源被强行抽出。
厉天行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彻底干瘪下去。
那身紫金长袍空荡荡地挂在骨架上,随着高空的风猎猎作响。
林寒松开手。
干尸坠落。
“砰。”
一声闷响,砸在下方的汉白玉广场上,摔成了粉碎。
林寒悬浮在半空。
他还没有完全掌握御空的能力,只是凭借着刚刚吞噬的海量金丹灵力,勉强维持着滞空。
此时的他,状态极其诡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