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林寒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震颤。
冷热交替,五味杂陈。
但这股庞杂的药力冲入体内,终于勉强中和了那股金丹能量的锋芒。
魔种像是一台精密的离心机,疯狂地旋转、研磨、提纯。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
库房里的灵石已经碎了大半,原本堆积如山的资源,此刻只剩下一地灰白的粉末。
林寒身上的红光终于开始消退。
那种随时会爆炸的肿胀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练与厚重。
他的皮肤变得晶莹剔透,隐约可见皮下有一层淡淡的金膜在流转。
那是金丹本源被彻底消化后,为这具肉身镀上的一层“不朽”底色。
筑基期大圆满。
也就是俗称的“假丹境”。
只差一步,就能凝聚出属于自己的魔丹。
“呼……”
林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支利箭,竟然直接洞穿了十步开外的一根石柱。
他站起身,握了握拳。
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爽。
这种力量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觉,才是最真实的。
林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身体。
虽然还是少年的模样,但每一寸肌肉线条都蕴含着足以撕裂虎豹的爆发力。
现在的他,就算不动用魔种,单凭肉身也能一拳打死之前的那个吴道子。
“爷……您、您没事吧?”
门口探出一个沾满草屑的脑袋。
小胖子看着库房里那一地狼藉,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那可是几万灵石啊,就这么……没了?
“没事。”
林寒随手一招,将角落里仅剩的几块中品灵石摄入手中,扔给小胖子。
“赏你的。”
小胖子手忙脚乱地接住,顿时眉开眼笑,之前的恐惧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谢宗主爷赏!谢宗主爷赏!”
林寒没有理会他的谄媚。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从厉天行储物戒里找到的黑色令牌。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上宗”信物。
刚才在消化金丹能量的时候,他隐约感觉到这枚令牌里有一丝极其隐晦的精神波动,像是在呼唤,又像是在定位。
“独眼怪鸟……”
林寒拇指摩挲着令牌上那个诡异的图腾,眉头微皱。
在厉天行残存的记忆碎片里,这个图腾代表着一个名为“千幻魔宗”的庞然大物。
血煞宗不过是他们随手布下的一颗棋子,专门用来在这个贫瘠之地搜集特定的“血食”。
而林寒这具“天生废体”,似乎就是他们点名要的“特供品”。
“嗡。”
就在这时,手中的令牌毫无征兆地颤动了一下。
那只独眼怪鸟的眼睛,竟然亮起了一抹妖异的红光。
紧接着,一道冰冷、傲慢,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声音,直接在林寒的脑海中炸响。
“厉天行。”
“外门大比已毕,这批‘血食’为何还没送来?”
“使者已至百里外,若再延误,提头来见。”
声音戛然而止。
令牌上的红光也随之熄灭,恢复了死寂。
库房里,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寒冷。
小胖子还在喜滋滋地擦拭着那几块灵石,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
林寒握着令牌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发白。
使者。
百里外。
看来,这顿饭还没吃完,下一桌客人就已经急着上门了。
“有意思。”
林寒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眼底深处,刚压下去的红芒再次跳动起来。
他原本还担心这具身体的潜力已经挖掘到了极限,想要突破金丹期,光靠这些筑基期的杂鱼根本不够塞牙缝。
没想到,这就有人送货上门了。
“千幻魔宗么……”
林寒将令牌揣回怀里,转身向库房外走去。
夕阳已经彻底落下,夜幕笼罩了整个血煞宗。
“小胖子。”
林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爷,您吩咐!”
“去把山门打开。”
林寒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远处漆黑如墨的夜空,仿佛透过那无尽的黑暗,看到了一艘正在疾驰而来的飞舟。
“把灯都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