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待厨子料理停当,姜异似乎也觉着浪费不妥,便吩咐道:“剩下的添些补药,炖成一锅好汤,送到二楼观云上房。”
这才过几天的好日子,不可养成铺张习气。
姜异估摸着阿爷该出关了,正需灵食果腹,滋养气血。
借花献佛,孝敬一番!
至于将鸡胸肉捣烂成泥这一步,姜异未让厨子动手,而是亲自做完,将肉糜捏成两指长条,再用买来的冰鉴冻住。
“接下来就是【践行仪轨】的最后一道。”
姜异心念微动,唤出天书,将其中所示细细确认了一遍。
“依着所示,子时过半,前往双丰街西郊棚屋,将奉献之物放下,悄然离去。
如此连续五日,便可觐见【上尊】。”
姜异心头越发好奇,按照这般仪轨,究竟召得出哪位【上尊】?
“照幽派、真蛊派的二位长老就在知真园落脚,天书不可轻动。
否则,我直接伏请一问,推演耗时不长的话,一切便获悉明了。
姜异净手整衣,来到静室外等侯。
由于禁制隔绝内外,并未听见什么明显动静。
约莫等了两个时辰,他隐约感到几次气机震荡,好似牵动自身体内的火性毫光。
“阿爷成了?”
姜异抬起眼皮,静室紧闭的房门大开。
黑袍长脸的杨意气风发,大步迈出。
“多亏阿异你替老夫开悟。练气六重成矣!”
他哈哈大笑,情不自禁张口吟道:“五十年来困守处,一朝破障————噫,怎么不见卢廷老狗?
那算了,待会儿去他家中当面来念。”
杨峋四下扫视,发现只有姜异在场,遂收起勃发诗兴,打算再蕴酿一二。
“恭喜阿爷再上一重楼。”
姜异拱手贺道:“我特意备了一锅用灵禽熬的鸡汤。”
杨峋老怀大慰,迈入练气六重,躯壳受过灵机洗炼,垂丧暮气少去几分,精神显得健旺矍铄。
“不急着喝。先随老夫一起去见卢公,许久未见,甚是思念他啊!”
姜异心下莞尔。看来阿爷这几十年来,确实憋闷得厉害。
两个时辰后,那栋清幽别院门口。
“卢公不必远送,今日相谈甚欢,明日老夫再来!望卢公备些佳酿,也好润润喉咙————”
杨峋昂首阔步,走下台阶,脸色比出关时更加红润,好似极为尽兴。
这回卢公是站在门口相送,强笑着道:“杨老兄愿意来,卢某必定扫榻相迎!”
寒喧几句,杨峋带着姜异扬长而去,爽朗笑声隔着几条街也能听见。
“欺人太甚!”
待人走远,卢公面沉如水,破口大骂道:“这绝后的老匹夫,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竟还能再做突破?可恨!”
这一次轮到卢暄出言安慰:“阿爷不必动怒。杨峋老匹夫突破六重而已,等孙儿拜入阴傀门内峰,只要族中倾力供养,最多五年定能入七重!
到时候,一脚就把这两人踩死!”
只会夸海口的东西!
养精丸都未少吃,却还停留在练气三重!
卢公气恼难平,连带着看乖孙卢暄也不大顺眼。
想他压了杨峋大半辈子,临了却跟对方平起平坐。
“难怪前阵子托我搜寻灵物,原来是用于突破。
早知道,我就该暗中动些手脚————失策!真是失策!”
卢公气哼哼拂袖回屋,熬到子时依旧辗转难眠。
这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