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师尊!”
宋筹端坐蒲团之上,见卢暄前来,面上露出和煦笑意:“好徒儿!为师不是说过,你家中治丧,自去操持便是,不必早晚问安。你这片孝心,为师都记在心里。”
果然是照幽高修,体恤弟子!
卢暄感动不已,额头顶地:“徒儿愿弃家舍业,只求入照幽修行!得知师尊即将远游,徒儿想伺奉在左右————”
宋筹眯了眯眼,经过昨夜那场风波,事情脉络已渐清淅。
虽未亲临现场,但他与真蛊派长老推测,当是太符宗失了某件重器,被中乙教馀孽玄阐子所得,这才引得楼真宵封禁北邙岭。
至于所谓的“小祖宗”,大抵就是那物的别称了。
如今那位截云真人降下法旨,要捉拿玄阐子,集成南北法脉以待斗剑之会。
原本被驱至龙华山的众多高修,自然作鸟兽散,或随大流追捕中乙教馀孽,或回门派静修。
“徒儿,并非为师不愿带上你,只是照幽派要到开春、或者立秋,才会开山门。为师也不好坏了规矩。”
宋筹故作为难,这“药材”成色一般,不过是个记名罢了。
他自不会费心培养,随意传下法诀,让其自己成熟再来采摘便是。
卢暄高声说道:“师尊!徒儿已变卖家中产业,因仓促之故,仅换得百万符钱!
今献与师尊,聊表心意!恳请师尊念在徒儿诚心份上,带徒儿入门修行!”
嘶!
宋筹轻吸一口气,此子可为好药!
他暗忖道,莫非自己的“捉幽拿神大术”又有精进?
竟然把卢暄勾得五蕴皆迷,神志大乱?
“那你家中丧事如何处置?不为亲爷守孝了?”
“阿爷生前所愿,莫过于我能拜入派字头法脉,光耀东平卢族门楣!”
卢暄斩钉截铁,语气坚定。
打从阿爷卢廷暴亡之后,他莫名觉得道心越发坚实起来。
往日遇事尤豫不决,瞻前顾后,而今却不再踌躇,心凝如铁!
“舍道之外,再无他物!我这是要成大材了!”
卢暄不禁大喜,索性将阿爷多年私藏尽数低价变卖,只为孝敬宋筹,拜入照幽门下。
“你这般向道之心确实难得。也罢,为师应下了。”
宋筹眼角馀光扫过那浑圆布袋,颇为意动。
百万符钱对一派长老而言,也算丰厚进项了。
“多谢师尊垂怜!徒儿感激不尽!”
卢暄再拜叩首,满心欢喜:“等我修至练气十二重,回到族中!便是有些许不孝之举,谁又敢多言?照样要为我单开一页族谱!”
“一觉睡醒天都黑了————喵。”
玄妙真人许久未曾睡得这般踏实,这般安稳了。
想它堂堂筑基真人,猫中族老兼着妖道贵裔,仙道跟脚亦是深厚非凡。
即便被魔道大能捉来囚禁,却也好吃好喝如同招待上宾。
结果为离开道宫,奔逃路上饱尝心酸苦累,光是回忆都令猫潜然泪下。
“幸好,幸好。收了小姜这个徒弟伺奉左右,往后总算能享清福了。”
玄妙真人惬意地翻了个身,双耳倏地竖起,圆溜溜的眼睛也睁得老大。
——
它慢悠悠转过身子,循着屋内灵机汇聚之处望去。
“嘶————喵!”
但见眉目沉静的道袍少年盘坐,双掌上下交叠,时刻都在变化属相的诸般灵机,竟象是长鲸吸水涌向那道挺拔身姿。
“混炼宗元,总领万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