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丰裕上乘洞府的宗字头真传,也鲜少能够打破常理,以勇猛精进之势,飞升十二重楼。
“猫师诚不欺我。难怪获得圆满道承的修士,可为道材”,可为真传”。
因为只要不是资质粗劣到没法看,凭着水磨功夫慢慢积累,迟早修到十二重,半只脚踏进筑基。”
姜异修行片刻,约莫吞服五缕不到的灵机,周身就已空荡荡了。
他心下暗叹,北邙岭本就是贫瘠之地,而众多灵气汇聚,方能凑足一缕灵机。
对于练气五重修士来说,千缕灵机才算一份品相上乘的饱满元气。
这样一想,阿爷杨峋足足几十年都困在练气五重,并非全无原由。
姜异设身处地思量,若换作自己,只怕也会在修行中渐生绝望,就好似行走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坎坷长路上。
“修道登位,必然离不开机缘傍身,自带命数————这话真是越看越对。”
收住功行,姜异缓缓睁眼,却见玄妙真人正蹲坐在身前,似是已守候多时。
他含笑问道:“可是弟子醉心修炼,折腾出动静,不慎惊扰到猫师休憩?”
小姜人还怪好嘞,晓得关心为师。
玄妙真人圆溜溜的眼睛透出暖意,以往所遇修士要么礼敬有加,要么别有所图。
小姜虽求道承,却也坦然直言,而且实意真心对待自己,从未因它形貌幼小而生出轻慢之心。
这点值得嘉许!
思及此处,玄妙真人开口道:“躺下。”
姜异微微一怔,却未多问。
猫儿心思千奇百怪向来难测,顺着它的意思便是。
他整了整道袍,依言在榻上躺平。
玄妙真人立刻跃到他身上,用前爪轻轻踩着。
“额————猫师这是以示奖赏?或者表扬?”
姜异有些弄不明白。
“小姜可有想过以后的道途?”
玄妙真人团成个绒球,窝在姜异小腹处,时不时用爪子按两下。
“尚未细想。”
姜异如实答道:“弟子怕好高骛远,眼望天边却不顾脚下,终要踏空。
况且弟子向来务实,只想先把眼前的路走稳,再论其他。”
“唔,这也没错。本真人曾听某位大能说过,凡修道者,譬如行远必自迩,譬如登高必自卑”。
但小姜你要回的那个法脉,只是小小的“门字头”,注定难有大作为。”
玄妙真人难得严肃起来,颇有几分为人师的样子。
猫师是想把我拐到哪里去么?
姜异心念闪了闪,对上那双琥珀色眸子,轻声道:“牵机门是不错的容身处。三千里北邙岭,所谓出路左右不过照幽”与真蛊”。
这两座派字头都有服道参的高修,弟子并无显赫出身,强硬靠山,贸然前去叫人注意上,恐怕沦为一药材。”
玄妙真人瞪圆双眼,似是被这话惹恼:“谁说你无好出身!拜入本真人门下,成为这————法脉中人,莫说北邙岭,莫说南瞻洲,便是整个阎浮浩土,不见得有谁比你强上一筹!”
姜异面上故作茫然,心下却是波澜起伏。
猫师究竟出自哪家法脉?
太符宗么?
观其行止又不太象。
他确曾动过以天书探查猫师来历的念头,却始终无果。
询问“玄妙真人”不得回应,打听“太符宗猫真人”亦无答案。
唯有在得授“混炼宗元,总领万真”的八字纲要后,再问“自身道承来历”时,天书方才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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