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事连忙介绍:“李副厂长,这位是新分配来的大学生林峰同志,来办入职手续的。”
“哦?林峰?”李怀德上下打量着林峰,尤其是看到他额头包扎的纱布和脸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时,眼神闪烁了一下,
“欢迎欢迎。这是……已经办好了?”
“正在办,正准备给他开住房分配单。”干事回答道。
李怀德闻言,眼珠转了转,脸上堆起看似和蔼的笑容,对干事说道:
“老王啊,住房分配的事情先不急。我刚想起来,厂里最近筒子楼宿舍紧张,需要统筹安排一下。
这位林峰同志的情况……嗯,比较特殊,我先了解一下。”
他拍了拍干事的肩膀,然后对林峰道:“林峰同志,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跟王干事说点事。”
说着,不由分说,拉着那名王干事就出了办公室,走到了外面的走廊角落。
林峰站在原地,眼神冰冷。
李怀德这反常的举动,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位李副厂长,怕他!而且,不想让他安稳地住在厂里,脱离他们的掌控范围!
走廊角落。
李怀德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和严厉:“老王,这个林峰,不能分到厂里宿舍!”
王干事一脸为难:“李副厂长,这……不符合规定啊?他是干部编制……”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李怀德打断他,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就是前段时间咱们厂里出事故那个林工的儿子!
他家里刚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绪不稳定!把他安排在厂里,万一闹出点什么事情,影响多不好?”
他顿了顿,凑近王干事,声音更低:
“而且,我听说他跟原来住的四合院里邻居关系处得不好,被打了出来。这说明他本身就有问题!
我们厂里需要的是稳定,是团结!这样的人,放在厂里就是个不安定因素!”
王干事有些犹豫:“那……按您的意思?”
李怀德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他不是从那个……那个易中海的院出来的吗?我记得那个院里,好像还有空着的后罩房吧?
条件虽然差了点,但也是公房。就把他分配回那里去!让他回原来的地方,由院子里的老邻居们‘帮助’、‘教育’,也更有利于他的改造嘛!”
他特意在“帮助”、“教育”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王干事顿时明白了。
这是要把林峰打发回那个明显对他有敌意的大院,让他自生自灭,或者……方便院子里的人“拿捏”他。
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李怀德是分管副厂长,王干事也不敢违拗,只得点头:“行,李副厂长,我明白了。就按您说的办。”
“嗯,快去办吧。”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手续尽快给他办完,让他今天就去后院安置。”
看着王干事返回办公室,李怀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林峰居然没死,还进了轧钢厂?
他来想干什么?报仇?
易中海那个老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必须把他控制在那个大院里!
让易中海他们去对付他!绝不能让他留在厂里,接触到更高层,或者查出些什么!
李怀德心里打定主意,匆匆离开,他要立刻去找易中海。
办公室里,王干事有些尴尬地走了回来,对林峰说道:
“林峰同志,情况是这样的。厂里目前筒子楼宿舍确实紧张,经过领导研究决定,考虑到你原本就居住在咱们厂分配的职工大院。
为了便于管理,现将你分配回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后罩房居住。这是住房分配单,你拿好。”
林峰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甚至……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如此。
把他赶回那个禽兽窝?
正合我意!
他本来就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回到那个院子,近距离地,好好地“报答”那些邻居。
李怀德,这是亲手把猎物,送到了猎人的嘴边。
他接过那张薄薄的住房分配单,看都没看,平静地对王干事说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