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物和票据的摊贩前停留,问价,却什么也不买。
他需要留下“在场”的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看似随意地逛着,心神却如同精确的钟表,计算着每一步。
……
前院,阎家。
三大妈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床上翻来覆去。
窗外雨声淅沥,听在她耳中却如同催命符。
林峰傍晚那句“小解旷,真可爱啊”,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她看了一眼蜷缩在炕上,因为恐惧和疲惫终于睡着的闫解旷,小家伙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眉头紧锁,偶尔抽噎一下。
又看了一眼旁边仿佛失了魂,陷入沉睡的阎埠贵,一股绝望混合着母性的狠厉,猛地冲上了她的头顶。
“不行……不能再等了……”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等他回来……我的解旷就完了……”
她猛地冲到厨房,抄起了那把磨得锋利的菜刀。冰冷的触感从手心传来,反而让她狂跳的心稍微镇定了一些。
三大妈脸上露出一抹惨笑。靠不住,谁都靠不住!为了儿子,她只能自己来!
她深吸一口气,紧紧攥着菜刀,蹑手蹑脚地拉开房门,冰冷的雨水和更冷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儿子,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随即闪身融入漆黑的雨夜,目标直指后院林峰那间小屋。
……
后院,刘海中家。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挤在一张床上,大眼瞪小眼,谁也睡不着。
傍晚林峰那个抹脖子的手势,像是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他们的心里。
恐惧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着他们的脖颈,越收越紧,几乎让他们窒息。
“哥……我……我害怕……”刘光福带着哭腔,声音发抖,“他肯定要杀我们……”
刘光天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但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凶戾,也开始在眼底滋生。他比弟弟大两岁,心思也更活络些。
“怕……怕有什么用!”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等他动手,我们就死定了!”
“那……那怎么办?”
刘光天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不仁,别怪我们不义!趁他还没回来……我们……我们先……”
他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
刘光福吓得一哆嗦:“杀……杀人?”
“不然等死吗?!”刘光天低吼道,
“你看闫家兄弟,看贾东旭,看李副厂长!哪个有好下场?我们不动手,下一个躺棺材的就是我们!”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对法律的敬畏。求生的欲望扭曲了心智。
两兄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绝望和疯狂。
他们悄悄爬起身,听着隔壁父母房里传来的沉重鼾声,小心翼翼地穿上衣服,溜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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