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家那扇紧闭的房门,在黑暗中如同沉默的怪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一丝莫名的恐惧,掏出铁丝,凭着以前溜门撬锁那点三脚猫功夫,小心翼翼地捅咕着门锁。
“咔哒”一声轻响,门栓被拨开了。
傻柱心中一喜,轻轻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某种冰冷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不敢点灯,摸出准备好的半截蜡烛点燃。
昏黄的烛光勉强照亮了屋内的一角,映出桌椅床柜模糊的轮廓,一切都保持着林峰离开时的样子,整洁,却透着一股死气。
这死寂反而激起了傻柱的破坏欲。
他举起木棍,首先瞄准了靠墙的桌子,但想了想,又放了下来。
砸家具动静太大,容易惊醒邻居。
他得用更“巧妙”的办法。
他的目光在屋内逡巡,最后落在了炕上的被褥和墙角的衣柜上。
他放下木棍,从厨房摸出林峰家那把锋利的菜刀和一把剪刀。
他先是冲到炕边,用剪刀疯狂地铰扯着被面、床单,用菜刀划开棉絮,白色的棉絮如同破碎的内脏般翻涌出来。
接着,他打开衣柜,将里面林峰和林雪留下的几件旧衣服全部扯出来,用刀剪撕成布条。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满地狼藉,喘着粗气,心里升起一股病态的快意。
但这还不够。光是破坏这些软物,不解恨。他要把这屋里的根基也毁了。
一个更恶毒的念头冒了出来——放火!
把所有这些破烂,连同这该死的房子一起烧了!
一把火烧个干净!就算烧不光房子,也能把里面的东西全烧毁!
而且火势控制在屋子中央,不容易蔓延出去,等别人发现,里面也烧得差不多了。
说干就干!
他开始动手搬动家具,将它们堆到屋子中央。
桌子、椅子不算重,他轻易就搬了过去。
接着是那张木炕床,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炕床挪动,推到了杂物堆旁边。
最后,就剩下那个靠墙立着的破烂衣柜了。这柜子虽然破烂,但又高又沉,是屋里最重的家具。
傻柱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吹熄了蜡烛以免被人透过窗缝看到光亮。
然后借着窗外极其微弱的月光,走到衣柜前,扎稳马步,双臂用力,猛地一抬!
柜子沉重,他憋红了脸,才勉强将柜子一头抬离地面几寸。
就在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准备一鼓作气将柜子挪过去时,异变陡生!
黑暗中,他似乎感觉到柜子顶端有什么细线一样的东西被绷直了,然后“啪”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紧接着,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从柜子顶端传递下来,通过他接触柜子的双手,猛贯全身!
“呃——!”
傻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就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剧烈地抽搐起来!
那根从柜子顶端垂落,原本被巧妙固定并连接着屋内隐秘改造过的电路的电线。
此刻因为柜子的移动而断裂脱落,带着高压电的线头正好搭在了他汗湿的脖颈上!
强大的电流在他体内疯狂流窜,破坏着一切生机。
他想挣脱,但肌肉根本不听使唤,被电流牢牢吸附在柜子上。
(这个年代没有断电保护)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惊恐地圆睁着,瞳孔里倒映着窗外一丝惨淡的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致的痛苦。
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烧焦的糊臭味,比他闻过的任何东西都令人作呕。
剧烈的抽搐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
很快,他身体一僵,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嘭”地一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些许尘埃。
那根致命的电线也从柜子上滑落,掉在一旁,偶尔闪烁一下微弱的电火花,像是在无声地嘲讽。
屋子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只有地面上那具逐渐变得冰冷、焦黑的尸体,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焦糊味,证明着刚才发生了一场迅捷而致命的“意外”。
……
第二天清晨,天色依旧灰蒙蒙的。
秦淮茹很早就醒了,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未眠。
身旁小当睡得正沉,而她的心,却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