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女儿,昂着头,在一片死寂和无数复杂的目光中,走出了院子。
只剩下身后,瘫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易中海,和他老婆绝望的哭声。
何大清拉着何雨水,满腔悲愤地出了四合院,直奔街面上的棺材铺和丧葬行。
他手里攥着这些年在外辛苦攒下的血汗钱,大多都被白寡妇拿着,他只有偶尔接席面扣下的私房钱。
此刻花在儿子的丧事上,只觉得每一分都带着血和恨。
棺材铺里,他选了一口最薄的松木棺材,几乎没怎么还价。
丧葬行那边,也只雇了两个最便宜的力工,负责抬棺和挖坑。
“爹,哥他……”何雨水看着那口寒酸的薄棺,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哥活着的时候虽然浑,但好歹是院里的大厨,何曾想过会落到这般光景。
“闭嘴!”何大清低吼一声,双眼里是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暴戾,
“人死了就是一把灰!有钱不如留着讨公道!等你爹我弄死那几个王八蛋,再给你哥风光大葬!”
他这话说得狠厉,何雨水被吓得噤声,只能默默垂泪。
两个力工跟着回到四合院,在何大清的指挥下,进了傻柱那间充斥着焦糊味和死亡气息的屋子。
看到炕上那具焦黑蜷缩的尸体,两个力工也忍不住皱了皱眉,但拿钱办事,也没多话。
他们动作麻利地拿出带来的廉价寿衣——一套灰布衣服,试图给傻柱换上。
但尸体早已僵硬,部分皮肉甚至与衣物黏连,根本无法穿戴。
尝试了几下,其中一个力工无奈地看向何大清:
“何爷,这……实在穿不上了,硬来只怕……只怕就碎了。”
何大清腮帮子的肉剧烈跳动了一下,他死死盯着儿子那不成形的遗体,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算了!”
最终,傻柱就那么光着焦黑的身子,被直接放进了冰冷的薄棺里。
力工随便扯了块白布,盖在了他的身上,遮住了那恐怖的死状。
棺材盖合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仿佛敲在何大清和何雨水的心上。
何雨水扑到棺材上,再次失声痛哭。
何大清则直接坐在了棺材旁冰冷的地面上,双眼通红,却没有眼泪。
只是用粗糙的手掌一遍遍摩挲着粗糙的棺材板,喉咙里发出如同困兽般的低喘。
他没有像传统丧仪那样守灵,也没设灵堂,就这么父女二人,守着一口薄棺,在死寂和怨恨中,度过了小半天。
期间,院子里静得吓人。
易中海两口子回到家房门紧闭。
秦淮茹更是缩在家里,连面都不敢露。
刘海中、阎埠贵等人,也只是隔着窗户偷偷看了几眼,没人敢过来触霉头。
直到日头开始偏西,何大清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因为坐得太久,身子晃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哭得几乎脱力的何雨水,哑声道:“哭够了没?哭够了就跟爹走!去派出所!”
何雨水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父亲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用力点了点头,用袖子狠狠擦掉脸上的泪痕。
父女二人最后看了一眼那口冰冷的棺材,毅然转身,拉开了房门。
他们刚走到中院,易中海家的房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易中海和他老婆一大妈急匆匆地走了出来,拦在了何大清父女面前。
易中海脸上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和淤青,腕子也用破布吊着,样子狼狈不堪,眼神里充满了惊惶和哀求。
“大清!雨水!等等!等等!”易中海张开双臂拦住去路,声音带着哭腔,
“再聊聊!我们回屋再聊聊!算我求你们了!”
一大妈也在一旁抹着眼泪帮腔:
“大清兄弟,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看在……看在我们这么多年邻居,看在我们照顾柱子和雨水……”
“放你娘的屁!”何大清根本不听这套,双眼一瞪,凶光毕露,
“照顾?把老子儿子照顾到棺材里去了?这就是你们的照顾?给老子滚开!”
他伸手就要推开易中海。
易中海见软的不行,心一横,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说道:“何大清!你别逼人太甚!你去告!你去告也没用!”
何大清动作一顿,死死盯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