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心里也揪了一下，毕竟是他亲闺女。

但一想到天津还在等他的的白寡妇，他硬起了心肠。

“雨水，别闹！”他掰开何雨水的手，语气带着烦躁，

“爹在那边还有工作，不能说不干就不干。你得上学，将来还得嫁人，爹得去给你挣嫁妆！”

“我不要嫁妆！我就要爹你留下来！”何雨水哭喊着，“你走了我怎么办？他们……他们会欺负死我的！”

“他们敢！”何大清双眼一瞪，凶光闪烁，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他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

“你放心，爹走之前，会……会敲打敲打他们。你好好上学，等有机会，再……再回来看你。”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

何雨水更是不信。她看着父亲在黑暗中模糊而冷漠的侧脸，一颗心直往下沉，沉到了冰窟里。

哥哥刚死，尸骨未寒，爹就只想着回他的天津，回那个勾走他魂的白寡妇身边！

巨大的失望和被抛弃的恐惧让她浑身发冷，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她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咸腥的血味。

“回你屋睡觉去！”何大清心烦意乱，不想再跟她纠缠，粗暴地挥挥手。

何雨水没再说话，只是用一种陌生的，带着怨恨的眼神看了父亲一眼，然后攥紧那一千块钱，默默地挪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屋子。

门被轻轻带上。何大清听着女儿远去的脚步声，颓然地坐回棺材旁的凳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低吼。

他恨！恨易中海！恨秦淮茹！恨这该死的世道！也恨……恨他自己没出息！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猛地抬起头，双眼里闪烁着一种困兽般的凶光。

易中海那个老狐狸，暂时动不了，钱也要回来了。

但还有一个！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透过模糊的玻璃窗，狠狠刺向对面贾家那扇紧闭的房门。

秦淮茹！这个骚狐狸！吸血的白骨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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