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的视线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在易中海脸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易中海脊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林峰没有说什么,他甚至没有再看地上那用草席半掩着形状恐怖的尸体。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初冬灰蒙蒙的天空,目光似乎没有焦点。
然后,在所有人紧张而困惑的注视下,他嘴唇微动,用清晰却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不紧不慢地数了起来:
“1… 2… 3…”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院子里,每一个数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众人的心脏上。
“……4… 5… 6…”
他在数什么?数人数?数房子?还是……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安,连哭泣的二大妈都暂时止住了悲声,愣愣地看着他。
“……7… 8… 9…”
监视的苏婷和老陈也皱紧了眉头,完全无法理解林峰这突兀的行为。
“……10… 11… 12。”
数到十二,林峰停了下来。
他低下头,目光再次扫过院子里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的众人,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勾勒出一个令人心底发毛的弧度。
然后,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宣告般,轻声说了一句:
“十二月的天,不错。”
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他的目光再次移动,最终落在了瘫坐在地上,神情呆滞的二大妈身上。
那眼神很诡异,带着一种审视,一种估量,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被林峰这诡异的目光盯上,二大妈浑身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愤怒充满了她的心脏。
让她哭喊着尖叫出来,朝着林峰就是张牙舞爪,大吵着要弄死他,要他陪葬...
林峰嘲弄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做,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收回目光,无视了院子里所有凝固的目光和压抑的呼吸声,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径直向着前院走去。
他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没有人敢阻挡,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前院的月亮门后,后院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他……他刚才那是什么意思?”闫富贵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问道,脸上惊魂未定。
“数数?数到十二?还说十二月天不错?”一个丧葬队的汉子也挠着头,一脸莫名其妙,
“这哥们儿……脑子没毛病吧?”
易中海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比其他人想得更深。
十二?这个数字让他感到极度不安。
林峰绝不会做无意义的事!
刘海忠喘着粗气,仇恨地瞪着林峰消失的方向,
苏婷和老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疑惑。
“十二……”老陈低声咀嚼着这个数字,“他在陇西,老刀的埋尸坑里,也是十二具女童尸体……”
苏婷心脏猛地一缩:“他是在提醒?还是在……计数?”
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股寒意。
林峰的每一个举动,都像是在布一盘他们看不懂的棋,而棋子,就是这院子里所有人的恐惧和生命。
林峰离开四合院,并没有走远。他在南锣鼓巷附近的早点摊子坐下,要了一碗豆汁儿,几根焦圈,慢条斯理地吃着。
林峰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从外面带回来的简单早饭,然后整理了衣服,神色平静地站起身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他今天要去轧钢厂。
请假了这么久,作为厂里评级不低的14级技术员,无论如何也该回去露个面了。
而且,那里……也有他需要“看看”的人。
轧钢厂大门依旧巍峨,但林峰走进去时,明显感觉到周遭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门卫是个认识他的老师傅,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连例行检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