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芝麻胡同。

一条很窄的胡同，两边都是低矮的平房。

林峰凭着记忆，找到最里面那个小院。

门锁着，锁已经锈死了。

他翻墙进去。

院子很小，只有两间屋，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

林峰走到正屋门前，推了推，门从里面闩着。

他绕到窗边，撬开一块木板，钻了进去。

屋里积了厚厚的灰，家具都还在，但破败不堪。

林峰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墙角一个老式衣柜上。

他走过去，打开柜门。

里面空荡荡，只有几件烂成布条的衣服。

他伸手敲了敲柜子底板。

声音空洞。

有夹层。

林峰把底板撬开。

底下是一个暗格，不大，里面放着一个油纸包。

他拿出来，打开。

是一本笔记本。

皮质封面，已经发脆。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星火计划，第二阶段，实验记录。”

署名：林卫国。

日期：1949年10月。

林峰快速翻阅。

里面全是技术图纸和实验数据，比铁盒里那些更详细，也更完整。

翻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上面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妻淑芬，女小雪，摄于1950年冬。”

林峰的手抖了一下。

淑芬是奶奶的名字。

女小雪……

他的妹妹。

照片上的婴儿，大概一岁左右，裹着厚厚的棉袄，看不清脸。

但林峰知道，那就是小雪。

爷爷奶奶果然留了东西。

不仅技术资料，还有小雪的照片。

林峰把照片小心地收进怀里，和乐福鞋放在一起。

然后把笔记本包好，揣进怀里。

他离开老宅，原路返回。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蒙蒙亮。

他翻墙进去，落地无声。

回到屋里，关上门。

把笔记本和照片拿出来，放在桌上。

煤油灯下，照片上的婴儿安静地睡着。

林峰看了很久，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

“小雪……”

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收起照片，翻开笔记本。

一页页看。

大部分内容他看不懂，但能看出是关于某种能源装置的设计，涉及大量物理和工程学知识。

翻到中间，他看到一页被折了角。

上面画着一个简易的装置图，旁边标注：“小型化可行性验证，1951年春，于家中地下室完成初步测试。”

地下室？

四合院有地下室？

林峰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

他合上笔记本，走到墙边，仔细敲打每一块砖。

没有空响。

他又走到炕边，掀开铺盖，敲击炕面。

依旧没有。

难道不在这个屋？

林峰想起聋老太太那间屋。

后院正房，以前是聋老太太住，后来空着。

他走出屋，来到正房门前。

门锁着，但锁已经坏了，一推就开。

屋里更破败，到处是蛛网。

林峰走进去，目光扫过地面。

砖铺的地，缝里长着杂草。

他蹲下身，一块块敲。

敲到靠墙的一块时，声音变了。

空洞。

林峰撬开那块砖。

底下是一个铁环。

他抓住铁环，用力一拉——

一块约莫一米见方的地板被掀开，露出向下的台阶。

漆黑，深不见底。

林峰找来煤油灯，点燃，顺着台阶走下去。

台阶很陡，走了约莫二十级，到底。

是一个不大的地下室，约莫十平米。

里面堆着一些旧箱子，还有一张工作台，台上散落着一些工具和零件。

林峰举起灯，照了照。

工作台上放着一个东西，用布盖着。

他走过去，掀开布。

是一个金属装置，大约脸盆大小，结构复杂，布满了管线和接头。

装置旁边放着一本笔记，封面写着：“‘星火’原型机，第一次野外测试记录，1951年秋。”

林峰翻开笔记。

里面详细记录了这台装置的测试过程和数据。

最后一页，结论写着：“能量输出稳定，续航时间达到设计指标的70%，但体积和重量仍需优化。建议暂停后续开发，资料封存。”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