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砍的砍,该投的投,不犹豫。”
“你教得好。”庄超英说。
“不是我教的,是她自己悟的。”林峰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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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春天,林峰的实验室来了个不速之客。
那天下午,他正在调试新的视觉算法,有人敲门。
“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灰色夹克,提着公文包。风尘仆仆,眼神疲惫。
林峰愣了一下,随即认出来了。
“秉昆?”
周秉昆。光字片的周秉昆。二十多年没见了。
“林哥。”周秉昆声音沙哑。
两人紧紧握手。林峰感觉到,周秉昆的手很粗糙,有很多老茧。
“坐,快坐。”林峰拉过椅子,“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问了筱婷。”周秉昆坐下,环顾实验室,“林哥,你真是……闲不住。退休了还搞这个。”
“瞎琢磨。”林峰倒水,“秉昆,你……怎么来苏州了?光字片那边……”
周秉昆喝了口水,沉默了很久。
“林哥,光字片……没了。”
“没了?什么意思?”
“拆迁。”周秉昆说,“2005年就开始了。现在是2007年,拆得差不多了。老房子都推了,盖新楼。老街坊,搬的搬,散的散。”
林峰心里一沉。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但真听到,还是难受。
“那你现在……”
“我开了个搬家公司。”周秉昆苦笑,“专门帮老街坊搬家。赚点辛苦钱。”
“郑娟呢?”
“娟儿……病了。”周秉昆眼圈红了,“肺癌,中期。在吉春治了半年,没好。医生说,最好去北京上海。可我……没钱。”
林峰明白了。周秉昆是来借钱的。
“需要多少?”
“医生说,手术加化疗,大概……三十万。”周秉昆声音发颤,“林哥,我知道这数大。可我没办法了。娟儿跟我一辈子,没过几天好日子。现在她病了,我不能……”
“别说了。”林峰站起来,“钱我有。明天就打给你。”
“林哥……”周秉昆哭了,“我……我写借条。一定还。”
“写什么借条。”林峰拍拍他肩膀,“郑娟的病要紧。你先回去,安排好。需要来上海治,我来安排医院。”
“林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周秉昆在苏州住了两天。林峰陪他喝酒,聊天,说这些年的事。
周秉昆说,光字片拆迁,每家每户都分了房子,但老街坊散了。有的拿了钱搬去新区,有的投奔儿女,有的去了外地。
“春燕呢?”林峰问。
“春燕……离婚了。”周秉昆叹气,“曹德宝那混蛋,在外面有人。春燕一气之下离了,现在一个人过。好在棒梗争气,考上大学了,在北京。”
“秉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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