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粗暴的敲门声。
“林峰!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房东老王的声音。林峰迅速穿好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子膝盖处打着补丁。他打开门,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面色不善。
“王叔。”林峰按照记忆中的称呼叫道。
“别叫我王叔!今天再不交房租,你就给我滚出去!”老王唾沫横飞,“两个月,一共六十块!你交不出来,我马上把你的东西扔到大街上!”
林峰平静地看着他。前世作为一个成功商人,他经历过太多类似的场面。“王叔,再宽限三天。三天后,我连本带息还你八十。”
老王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林峰。这个平时懦弱沉默的小子,今天眼神格外锐利,说话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
“你拿什么还?纺织厂的工作都没了,你去哪弄钱?”
“这您别管。三天后,要么拿到八十块,要么把我扔出去。您选。”林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
老王犹豫了片刻,最终哼了一声:“好,就三天!三天后拿不出钱,别怪我不讲情面!”
门砰地关上。林峰站在狭小的房间里,开始盘算。
记忆告诉他,现在是1992年春天。上海正处于改革开放的前沿,遍地是机会。而他拥有的空间能力和超强身体素质,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作弊器。
但首先,他需要启动资金。
林峰翻遍了房间的每个角落,只找到二十三块七毛钱,以及一些零碎物品:一个旧军用水壶,几件破衣服,半包劣质烟,还有一本皱巴巴的《上海城市地图》。
他穿上唯一一双还算完好的布鞋,走出门去。
弄堂里弥漫着清晨的炊烟味,邻居们在公共水龙头前排着队洗漱。几个老太太坐在小板凳上择菜,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窃窃私语。
“听说纺织厂把他裁了...”
“这孩子可怜,父母都不在了...”
林峰充耳不闻,径直走出弄堂。他需要快速了解这个世界的具体样貌,尤其是与他记忆中《繁花》剧情的关联。
走到街口,报摊上的一份《新民晚报》吸引了他的注意。头条新闻是“浦东开发开放新政策出台”,日期是1992年3月15日。
林峰心中一动。他记得这个时间节点——正是上海经济起飞的关键时期。而《繁花》中的许多故事,也发生在这个年代。
“小伙子,买报吗?”摊主是个戴眼镜的老头。
林峰摸出两毛钱,买了份报纸。快速浏览后,他在社会新闻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宝总谈外贸新机遇”。
文章篇幅不大,简要介绍了外贸商人阿宝(人称“宝总”)对上海外贸发展的看法。林峰眼睛微眯——果然,这个世界与他看过的《繁花》有密切联系。
“大爷,您知道哪里能找点临时活吗?”林峰收起报纸,问道。
摊主看了他一眼:“你会什么?”
“力气活也行。”
老头想了想:“往东走两条街,有个货运站,有时候需要装卸工。不过工钱不高,一天五块。”
“谢谢。”
林峰没有去货运站。五块钱一天,三天最多赚十五块,距离八十块的目标相差甚远。他需要更快的赚钱方法。
穿过几条街道,林峰来到了一个相对繁华的地段。路两旁已经有不少个体户摆摊,卖着服装、小商品、食品等。人流量不小,但购买力似乎有限。
林峰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一个现象:许多摊贩都面临着一个共同问题——货物运输不便。他们要么用简陋的推车,要么肩扛手提,效率低下。
一个主意在他脑中成型。
他走到一个卖服装的摊位前。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费力地将一大包衣服从三轮车上卸下来。
“大姐,需要帮忙吗?”林峰上前问道。
女人警惕地看着他:“不用,我自己能行。”
林峰没有坚持,而是直接伸手轻松提起那包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