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好门窗,拉上那床破旧但厚实的床单权当窗帘。
林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简易工具——螺丝刀、钳子、一小段铜线,还有他从厂里废料堆“顺”出来的几个小元件。
他小心地拆开电话机的外壳。
内部结构并不复杂,老式的接线柱、线圈、听筒和话筒的链接线……他的目光如同精密仪器,快速扫过每一个零件。
很快,在话筒与主机连接的线路旁,一个颜色与内部塑料几乎融为一体,并且巧妙利用原有结构空隙安装的附加装置,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东西着一个微型电容和一段异常纤细的的导线,导线巧妙地混入主线束,通往机身底部一个不易察觉的钻孔。
果然是窃听器。而且安装手法相当专业,不是普通邮电局工人的手笔。
林峰眼神冰冷,嘴角却勾起一丝嘲弄的弧度。
意料之中。
他没有动那个窃听器。拆除它很容易,但会立刻引起对方的警觉。他需要这个窃听器继续“工作”,甚至,要让它成为自己反向传递信息的渠道。
他动作不停,利用手头的元件和铜线,开始加装自己的装置。他在电话机内部一个更隐蔽的空间,接入了自制的微型接收模块,这个模块会并联窃听器的输出线路,将捕获到的所有音频信号,引向他下一步要改造的目标——那台旧收音机。
收音机是他从家里犄角旮旯翻出来的老物件,外壳破损,但核心部件还能用。他拆开收音机后盖,将电话机里引出的细线,接入收音机的磁带录音模块输入端(他之前已确认这个老旧型号有简单的录音功能)。同时,他彻底断开了收音机原本的无线接收电路,确保它不会再接收到任何广播信号,变成一个纯粹的、隐蔽的录音存储设备。
接着,他用剩下的材料,快速制作了一个简易但有效的单边耳机。耳机线被伪装成一段普通的缝衣线,线圈则藏在了一个掏空的纽扣里。
全部改装完成,天色已经彻底黑透。林峰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外观毫无破绽,所有加装部分都隐蔽在设备内部或利用原有结构做了视觉欺骗。电话能正常拨打接听,收音机看起来只是个破旧的摆设。
他插上耳机纽扣,打开收音机伪装下的录音开关,然后对着电话话筒,用极低的声音,模拟了几句模糊不清的梦呓般的自语:“……小雪……别怕……哥……找到……”
声音透过窃听器,必然会被收录。他要给监听者一个印象:他林峰,会在夜晚独自一人时,流露出脆弱和思念,这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复仇者可能有的情绪。真实,才能降低警惕。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到一丝疲惫。囫囵吃了点冷硬的干粮,他和衣躺下,怀里揣着那只乐福鞋。房间里,电话沉默,收音机无声,但在看不见的电波与线路里,一场无声的监听与反监听战争,已经悄然开始。
此后几天,日子仿佛被按下了重复键。
白天,林峰照常去轧钢厂。厂里对他的恐惧有增无减,但表面上维持着诡异的平静。他完成那些无关紧要的工作,偶尔在车间转转,目光掠过那些巨大的机床和钢梁,无人知道他在计算什么。
下班,回到死寂的四合院。秦淮茹家通常门窗紧闭,偶尔看到小当的身影在窗口一闪而过,很快就会被拉走。两人几乎没有照面。
夜晚,才是林峰真正“工作”的时间。他躲在被窝里,戴上那枚纽扣耳机,收听收音机里录下的来自陈老、苏老家的声音片段。
然而,一连几天,收获寥寥。
耳机里传来的大部分是琐碎杂音:电流底噪、偶尔的开关门声、脚步声、茶杯轻碰的脆响、模糊不清的交谈片段,内容多是“天气冷了”、“注意身体”、“某个文件看了吗”之类的废话。两位老人显然极为警惕,重要谈话绝不会在可能被监听的场合进行。
林峰并不气馁。监听本就是一件极其考验耐心的事情。
能听到这些“无用”信息,本身就说明他的装置在正常工作,而且没有引起怀疑。
那些看似无意义的背景音和碎片对话,如果结合后续情报,也可能拼凑出有用的信

